葉深深忍住脫口而出的「好啊」,謹慎地問:「賭什麼?」
「我賭你一年之內身敗名裂,被驅逐出時尚界,黯然離開!」
葉深深不敢置信地盯著艾戈,咬緊了下唇。
艾戈在憤恨之下脫口而出的話,此刻也感覺到懊惱。他悻悻地抓過沈暨手中的圍巾和手套,一字一頓地說:「我當然懶得對你下手,但在我看來,你一步步走下去,下場只可能是這樣,所以——敢賭嗎?」
葉深深長長吸了一口氣,竭力想讓自己從那種可怕的感覺中掙脫出來。
沈暨神情惶急,看看艾戈又看看葉深深,可面對這種僵局,一時也不知如何是好。
在片刻的死寂之後,顧成殊的聲音淡淡傳來:「賭了。」
葉深深惶惑茫然地抬頭看顧成殊。
顧成殊抬起手,輕輕地覆在她的頭頂上,就像安撫一隻受驚的幼獸。他的手掌溫暖而穩定,一如既往,不曾變化。
「賭注呢?」顧成殊異常平靜地看著艾戈,問,「如果深葉大放光彩,深深創造了空前成功的品牌,那麼你又準備如何呢?」
艾戈咬一咬牙,竭力控制自己因為寒冷而不停顫抖的身體,狠狠地說:「我繞安諾特總部裸奔三圈!中午十二點,隨便參觀,架設攝像機!」
葉深深、顧成殊和沈暨都被艾戈這空前的決心和瘋狂的賭注驚呆了,一時竟無法回答。
「而如果葉深深輸了,那就由你,顧成殊,圍繞倫敦金融城裸奔,直到被警察攔下!中午十二點,架設攝像機!」
顧成殊怔了一下,臉上開始露出難看的表情。
為什麼艾戈敢下這麼狠的賭注?
他的底氣來自於哪裡?深深將要面對的,究竟是什麼樣的風浪?
他們的力量,足以面對艾戈口中揭示的,這即將到來的暴風驟雨嗎?
還沒等他考慮清楚,葉深深已經開了口,說:「我不同意這個賭注。」
她走到艾戈面前,打量著他全身滴水寒戰不已的模樣,說:「我已經看過你裸奔的樣子了,下次再看又有什麼意思?所以我提議,更換賭注。」
艾戈死死盯著她,牙縫中擠出幾個字:「你說!」
「如果我贏了,一年後我沒有身敗名裂被逐出時尚圈的話,那麼我要沈暨到深葉任職,至少,做不做你的助理是他的自由,不用再受制於當初對你的承諾。」
沈暨沒想到她的要求竟是讓自己得到自由,不由得愕然感動,怔怔望向葉深深。
葉深深則朝他微微一笑,在遠遠照來的燈光下,她的面容在微黃的光芒中顯得更加溫暖,眉眼彎彎,唇角上揚,毫無懼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