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她發上的雪花就輕輕飄落下來,在他的手指和她的衣服上迅速融化蒸發。
他只是幫她把發間的雪花抖落,然後便將手收回來,和她一起慢慢走上樓梯,說:「我們收拾一下東西。明天我把手頭的事情處理一下,你去給阿姨和朋友買點禮物,我們後天出發。」
「好。」葉深深點頭,可心裡不知道哪一個地方,略覺得有點失望的感覺。
為什麼呢?顧成殊為什麼這麼溫柔,只是幫她拍去了雪花呢?
普通的情侶,不是應該會隨時隨地找到機會親一下或者抱一下嗎?
她和顧成殊到底哪裡不對勁呢……
直到顧成殊進去洗澡了,葉深深還在想著這個問題。
一陣鈴聲忽然傳來,打斷了她的思緒。用著系統默認鈴聲的當然是顧成殊,葉深深探頭看了看他擱在茶几上的手機,忽然愣住了。
上面清晰地顯示著,薇拉。
她看了看牆上的鐘,確定現在是半夜十二點多。
葉深深的左手已經伸向了手機,幸好右手及時抓住了自己的左手,把它拉了回來。
管她呢!
管她半夜找顧成殊什麼事情,又……不關我的事。
葉深深這樣想著,站起身就走到自己房間去了。她把門一關,仰躺在床上,手不自覺地伸向口袋,觸到了裡面那張紙片。
她一動不動地捏著那張紙,沒有拿出來,但也沒有放開。
她在心裡想,孩子,什麼孩子呢?
郁霏和顧成殊的孩子嗎?
這突如其來的念頭,讓她頭頂像被猛然掀開,冰涼的雪水一瞬間澆下來,透徹骨髓的寒意迅速蔓延到全身。
可胸口又有一股邪火,沒頭沒腦地燒上來,讓她全身的血一瞬間沸騰著燃燒起來。
她全身一陣冷,一陣熱,在這煎熬之中,眼淚忽然就因為這極痛的感傷而涌了出來。
高懸在她頭頂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眼看著,就要墜落了。
她一直以來欺騙自己的假象,可能再也無法繼續下去了。這個世界的真相即將被狠狠揭開,血肉模糊的一切都將呈現在她的面前,無遮無掩,再也找不到任何可以逃避的辦法。
而敲門聲響起,顧成殊在外面叫她:「深深。」
葉深深緩慢地坐起來,察覺到自己臉上冰涼滑落的眼淚。
所以她蜷縮到被子裡,蒙住了臉,才低低地應了一聲。
顧成殊開門進來,見她已經在黑暗中睡下了,便幫她調節了一下暖氣,然後說:「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你先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