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成殊的擔憂很有道理。
葉母是帶著青腫的眼圈過來吃飯的。
葉深深看著母親的模樣,只感到絕望又失望。
葉母下意識地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試圖解釋:「深深,你別想岔了,這不是你爸弄的……」
葉深深反問:「那麼是怎麼弄的?你自己在地上摔的?」
葉母囁嚅了半晌,說:「前天做的排骨湯,鹽放多了一點,俊俊覺得我是諷刺他吃閒飯,然後就把碗掀翻了……也是湊巧,那碗底就打在我眼睛上了……」
葉深深傷心失望至極,反倒笑了出來:「好啊,現在連申俊俊都可以隨便打罵你了,你居然還一聲不吭,連我這個女兒都試圖隱瞞!」
葉母低頭,又愧又傷,最終卻只說:「深深,俊俊不是我親生的,他現在這模樣,我若是把他丟著不管,鄰里說起來,實在難做人……」
葉深深心口冰涼,尖銳地反問:「那你現在就算做得好了?你這個模樣,就算被鄰里稱頌被人人說善良,可又有什麼意思?」
宋宋也氣不打一處來,問:「阿姨你想想,當年那個姓申的把你和深深丟下不管的時候,他怕人說了嗎?他難做人了嗎?」
葉母狼狽無奈:「他……他是男人,和我們女人又怎麼會一樣?」
「阿姨啊,你管他們幹嗎呢!你和深深一起自顧自過好日子,背後誰敢說什麼,你管她們說斷舌頭去!」
葉母哀愁地看向葉深深,葉深深哀求地望著她:「媽,如果你在法國過不習慣,我很快就回國了,把一切工作重心轉移到國內來。我們母女倆在一起,永遠不管那些對不起我們的人!」
葉母神情黯然,嘆了一口氣,正要說話,外面忽然有人撞開門,一臉笑模樣地進來了:「深深,你回來啦?怎麼也不和爸說一聲,爸媽一起給你接風多好啊?」
葉深深、顧成殊和宋宋看著申啟民,都沒有說話。只有葉母手足無措地站起身,問:「你……你怎麼來了?」
「這不是關心你嗎?你忽然說有事出去,我擔心你一個人不安全,所以跟過來看看。」申啟民說著,一屁股就在座位上坐下了,「剛好,趁著女兒女婿都在,我們一家人算是聚齊了,也好好說說體己話。」
葉深深僵硬地看了顧成殊一眼,見他面無表情,便低聲說道:「顧先生和我只是合伙人,你別亂說。」
申啟民嗤笑:「什麼合伙人,我們早就知道了,你們在國外同居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