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深深倦怠地抬起手,卻不是捂住自己的眼睛,而是輕輕地覆在了自己的雙唇上,然後才虛弱無力地睜開眼睛,看著面前的世界。
她還記得自己在陷入昏迷之前的最後一刻,顧成殊親吻她的感覺。
那令她難以承受的激狂擁吻,使本來就虛弱發燒的她陷入了昏迷。
然而現在,顧成殊在哪裡呢?
葉深深一動不動地盯著面前雪白的病房看了許久,然後輕輕閉上了眼睛。她的手輕輕地滑落,無力地跌在被子上。
早知如此,還不如不要醒來了。
讓她就一直在那個擁有著顧成殊,而顧成殊也永遠不會傷害自己的世界裡,一直沉睡下去吧。
「深深,你醒了?」沈暨將她滑落的手握住,驚喜地問。
葉深深這才發現,沈暨就坐在床頭看護著她。
她睜開眼看了他許久,然後問:「你怎麼在這裡?」
沈暨給她倒了水,又拿起一個蘋果給她削皮,說:「成殊昨晚發現你在家暈倒了,把你送過來的,然後他……」
說到這裡,沈暨又看了看葉深深,見她垂著眼睛平靜地喝水,然後才說:「他家裡有事,所以先回去了。」
葉深深點了點頭,聲音低啞:「這樣啊……」
無論如何,他可以追到中國,可以跟到她家中,但終究還是要回去的。
她覺得自己早已知道這個結果,所以也沒有表現得太難過,只默默地轉過頭,看著窗外,怔怔發呆。
昨夜的雪下到現在,已經變得零星散亂,落光了樹葉的枝條,光禿禿地凍在一層冰雪之中,反射著冷冷的光線。
整個天地,帶著一種透明的寒意,直逼入她的眼中。
她覺得有點疲倦,閉上了眼睛,輕輕地問:「他走了……什麼都沒對我說嗎?」
沈暨遲疑著,把削好的蘋果遞到她手中,觀察著她的神情,低低地說:「成殊他……讓我告訴你一句話。」
葉深深靠在病床上,捧著他削好的蘋果,一動不動地盯著。
「他說,你之前對他談的一切,他都沒意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