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全身冰冷,只聽從胸口那一點灼熱的怨恨指揮著,發了最後一條消息給沈暨後,就不管不顧地衝上了天台,站在了除夕的雨夜之中。
可她萬萬沒想到的是,最終卻是被她背棄的閨蜜們,穿越了大半個城市,將她從高樓的邊緣拉了回來,抱在懷中。
孔雀捂著自己的臉,終於再也忍耐不住,壓抑地痛哭出來。
葉深深輕拍她的後背安撫她,宋宋也無奈嘆了口氣,抬手抱住了孔雀的肩膀。
即使衣服還未乾透,即使頭髮還濕漉漉地糾纏在皮膚上,但她們的體溫貼在一起,於是寒冷被她們驅除,隔閡在這一刻被消弭,過往模糊成了虛影,仿佛留不下半點痕跡。
他們四人一起回到葉深深的家。和當年她們的網店剛剛創建時一樣,四個人圍坐在客廳茶几邊。
暖氣開得充足,火鍋咕嘟咕嘟地重新燒開,屋內一片熱騰騰的霧氣,在大年初一的凌晨中氤氳著過年的氣氛。
幾個人洗了熱水澡換了衣服,孔雀和宋宋還好,穿著深深的衣服不過是一個大些一個小些,可沈暨的衣服這邊卻真的沒有。他只能苦哈哈地穿著半濕的襯衫在空調風口吹著,一邊趕緊灌了兩杯熱水下去。
在三個女生看沈暨笑話的竊笑中,大家又搜刮冰箱料理了一些菜,從廚房端出來,調製好佐料後,幾個人熱熱鬧鬧地把這個年過下去。
他們涮著火鍋,看著電視上毫無意義的熱鬧節目。沈暨觀察著孔雀低落的情緒,從自己帶來的袋子底下抽出一瓶酒,示意葉深深。
葉深深拿著酒呆了呆,頓時想起顧成殊在那一夜酒醉之後對她所說的話。他說,不許再喝酒了——要喝也只能在他身邊喝。
其實顧先生……如果是和別人在一起喝醉了,我才不會那樣呢。
那是因為你,所以我才會做出那麼荒誕的事情,企圖強占你。
她這樣想著,只覺得一股沮喪湧上心頭,所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先倒了四滿杯的酒,一人分了一杯。
酒杯碰在一起,宋宋歡呼鬧騰,沈暨和深深關照著孔雀,熱切地給她敬酒。孔雀本來酒量就小,此時暈暈乎乎迷迷糊糊的,沒灌幾杯就歪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沈暨詢問地看著葉深深,葉深深示意他把孔雀抱到自己床上去,讓她好好睡一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