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成殊毫不留情地問:「拉斯維加斯? 」
顧父被一語道破,頓時惱羞成怒:「有一個時刻關心老爹行程的兒子,我感到很欣慰。」
「玩得愉快。」顧成殊不再理他,上樓去收拾東西。
拉開配飾櫃解下腕錶時,他也看見了旁邊那對不起眼的黑珍珠袖扣。
他略有遲疑,指尖在各式鑽石、藍寶與翡翠的袖扣上一一滑過,最終,他的手還是隨著目光,定在了那對黑珍珠袖扣上。
他生日的那一夜,她冒雨蜷縮在他的門口,只為了將這對袖扣送到他的面前,對他說一聲生日快樂。
那時候她全身濕漉漉的像只無家可歸的小貓,在他的疏離面前無計可施,沮喪無比。可等他對她動了心,用全身心追逐著她的身影時,她卻露出了尖利的小牙齒,對他說,到此為止。
真是叫人痛恨又氣憤。顧成殊心裡想著,修長的五指收攏,小小的兩枚黑珍珠被他收到了掌心中。
她以為她說了到此為止,就真的到此為止了嗎?
他抬手對著鏡子把袖子扣好,看著黑色之中,一泓新月般的反光中,洇潤著一點孔雀綠的光芒。
他凝視著那點動人心魄的綠光,微微眯起眼睛。
像一隻獵豹,要奪回從自己口中逃走的羚羊,開始另一場追逐。
孔雀綠的幽微光芒,暗暗地照在葉深深的眼中。
曰光從窗外照進來,透過顏色艷麗的窗簾,再透過朦朧的白紗簾,照射到床 上。
床上睡了三個人,孔雀在中間,葉深深靠窗,宋宋靠門,和當初她們三個人同床共枕時一模一樣,恍如昨日重現。
雖然是一米八的大床,但擠了三個成年人,也不敢輕易翻身了。葉深深醒來後,悄悄地往外挪了兩寸,又感覺到凌晨時喝的酒還沒過去勁兒,頭有點暈暈的。
她趴在枕上,盯著窗簾外透進來的光。那光芒照在她胸前的一點明亮上,反 射出幽幽的一點碧綠光彩。
葉深深無意識地將胸前的那顆黑珍珠拿起來,放在眼前慢慢看著,珠光隨著她的動作緩緩在她眼底流動,這麼柔軟溫潤的光彩,卻帶著礦物質的冷意,令她眼睛有點澀澀的。
一隻手從她的背後伸過來,手指彈了彈這顆黑珍珠。
葉深深嚇了一跳,立即抓緊了它,放回自己的貼身衣內。
宋宋「咦」了一聲,還帶著剛醒的惺忪睡意:「好像是黑珍珠啊?挺好看的……不過你以前不是不喜歡戴首飾嗎?」
葉深深微微蜷縮著身子,隔著布料按著這顆緊貼肌膚的珍珠,體會著它隨著自己的體溫慢慢暖起來的感覺。她低聲說:「有時候太孤單了,有它陪著似乎能好一點。」
宋宋好笑地挑挑眉,脫掉葉深深的睡衣,到柜子里找了條最大的內衫穿上:「寂寞啊?我下次給你安排個相親!保准幫你找個好男人,比程成還二十四孝那種,你主外他主內,以後你再忙也不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