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暨聽著那邊傳來的郁霏的話,她情深意切得甚至語調都帶上了輕微顫抖,他無語地搖頭笑了笑,給葉深深遞了個鯛魚刺身過去,示意她邊聽邊吃。
葉深深哪裡還有吃東西的胃口,她捏著筷子坐在那裡,機械地戳著碟子裡的東西,只覺得腦中嗡嗡作響,似有萬千灼熱岩漿在急促奔涌流動,讓她無法控制地撐住了自己的額頭,靠在了桌上。
葉深深,葉深深,你真是蠢。一張連名字都不一樣的病例報告,就能讓你相信了只見過兩次的陌生人,逃離了身邊一路走來相扶相攙的顧先生。
其實他們,根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兩個人,除了合作關係之外,根本就沒有任何瓜葛!
這擺明了就是郁霏和邵一峰設下的圈套,可她卻這麼白痴,眼睜睜迎著裡面的謊言就跳了進去,甚至不找顧成殊驗證隻言片語,只一昧崩潰逃避!
懊惱與悔恨緊緊地揪住了葉深深的心,她捂著自己幾乎要跳出來的心口,熬忍著讓眼前的黑暗漸漸散去。
她的腦中開始浮起另一個年頭——
那麼,那份在關鍵時刻,突如其來出現在她的郵箱中的音頻呢?
那不知道從哪裡來,又閱後即焚、再無對證的音頻,又是不是幕後人在圈套中伸出的另一隻黑手呢?
可是,那清楚明白的聲音和語調,絕對是顧成殊所說的話,又要如何偽造呢?
隔壁的聲音還在繼續,所以她只能竭力壓下腦中的疑惑,去傾聽那邊的對話。
面對著郁菲殷情切切的表白,顧成殊只略微頓了頓,聲音也依然清冷,無動於衷:「我們兩個人,之前不可能,現在更不可能。如今我已經回到顧家,發現父親為了我和葉深深的事情頗費苦心,你也是在那段時候和他接觸的吧。」
郁霏遲疑了一下,回答:「是,你也看到如今的形勢了,葉深深在這個圈子裡混不了多久了,很快就會灰溜溜滾回國內。到時候她能龜縮在她的網店裡,就算是她得善終。」
顧成殊沒理會她的怨恨,轉移了話題問:「除了你之外,我父親是不是還安排了別人去離間我和葉深深? 」
「這我哪兒知道呀?再說你和葉深深不是分手了嗎? 」郁霏撅嘴念叨了一句之後,語氣漸漸僵硬起來,「離間……你的意思是,你和葉深深之間,是被別人害得分手的,所以你……你還想要和她重歸於好? 」
「是不是被人動了手腳,我想你肯定是最清楚的一個人。」顧成殊輕描淡寫道,「比如說,弄一張時間差不多的病例,偽造自己懷孕的假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