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直起身子,再也不看她一眼,從她身邊越過,徑直離去。
葉深深看著他頭也不回離去的身影,胸口瀰漫的酸楚與疼痛幾乎割裂了她的心臟。她有點虛弱地靠在柱子上,默然地 想,或許顧先生已經對這麼蠢的她絕望了,或許她已經徹底錯過了顧先生,或許他們之間,再也沒有任何機會了吧。
這絕望的感覺讓她抬起手,緊緊地抓住了胸口的那顆珍珠。她死死地抓著,仿佛這是她唯一能握緊的東西,除此之外, 她再無任何重要的依憑。
她眼前一片黑翳,以至於就算她一直望著顧成殊的背影,也沒有看到,他在離她而去的時候,抬起了自己的手,無比珍 惜地握住了她送給自己的那對袖扣。
葉深深第一時間査看了自己的郵箱。
裡面是兩份音頻。一份比較短,一份比較長。
她先將比較短的那份聽了一遍,發現這就是突然寄給她、在她聽完後又立即自動銷毀的那份音頻。
「深深不是我女朋友。」顧成殊聲音緩慢而沉穩,依然說著那句讓她刻骨銘心的話,「她是我攜手前行的同伴。」
只是葉深深這一次,壓抑住了自己崩潰的情緒,勉強自己繼續平靜地聽下去。
顧父問:「大概在什麼時候回家?」
顧成殊說:「等深深不再需要我的時候,我會考慮的。」
「考慮? 」
「請個職業經理人吧,薪水多給點。」
裡面顧成殊的話,依然那麼清晰地呈現,略帶嘲弄。只是,她現在心裡早就有了防備,再加上又是第二次聽,所以隱約 察覺到了裡面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顧成殊說話的語調,有些怪異。有時候明明是一句話的開頭,應該會有比較的開口的氣聲,但他卻像是說到一半時那樣 平穩。有一句話的中間又似乎有點不應該存在的起伏,聽起來……葉深深毛骨悚然地想,聽起來似乎像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兩句話,被人硬生生地剪切搭配到一起的一句話。
只是,對方剪輯的技術實在太好,而且又被配上了平穩和諧的輕微背景音,所以她上次只聽了一次,又在情緒激動之 中,所以根本沒有察覺到任何的不妥。
她把這份音頻聽完後,又用顫抖的手,打開了第二份。
一開始,她便聽到了走路的腳步聲,然後是顧成殊開口說的第一句話:「請個職業經理人吧,薪水多給點,我看你書房積壓的文件快一米高了。」
在那份短音頻中出現過的話,但次序卻完全不一樣,不再是他為了打發葉深深而去請人的用意,卻是在奚落顧父。而顧父則回答:「不好吧?外面那些人哪有我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好使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