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暨按住自己的額頭,一臉無奈。他轉過花木走到顧成殊面前,小提琴手還在拉著舒伯特小夜曲,顧成殊對面被垂下的藤蔓和花枝遮住的位置,空無一人。
顧成殊轉頭看著快步走來的沈暨,目光在他身後掃了掃,皺眉問:「她呢?」
「臨時有事,跑了。」
顧成殊眼皮微微一跳,胸口湧上擋不住的懊惱鬱悶,連嗓音都不自覺壓低了:「你不是告訴我,深深已經後悔了,決定要把我搶回來嗎?你不是告訴她,我在和別的女人見面嗎?知道我在這兒跟別人相親,她居然還有閒心跑去干別的事?」
「是啊,本來想騙深深一下,撮合撮合你們的……沒想到居然這樣。」沈暨看著顧成殊陰沉的臉色,不覺笑了出來,「是不是巨大的打擊啊?哈哈哈……」
顧成殊瞪了他一眼,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沈暨偷笑著取出皮夾,掏錢給小提琴手,然後快步追上顧成殊,說:「好啦別鬱悶了,深深其實很在乎你的,她剛剛過來時你都不知道她有多緊張。只是努曼老師那邊好像出大事了,她不可能不管的。」
「出什麼事了? 」顧成殊問。
「我問問看啊。」
沈特助人脈廣大,不一會兒就臉色凝重地合上了手機,對顧成殊說:「看來, Bastian這回,確有大麻煩了。」
葉深深來到Bastian工作室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裡面還在召開緊急會議。葉深深走到會議室門口,正在猶豫著要不要進去看看,結果門忽然被人從內打開,皮阿諾先生疲憊不堪地揉著眉心從裡面走了出來,差點撞到葉深深的身上。
葉深深趕緊叫他:「皮阿諾先生! 」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點了一下頭,腳步遲緩地走向茶水間。
葉深深趕緊跟在他的身後問:「出什麼事了,我聽說努曼先生要解散工作室? 」
皮阿諾先生點了點頭,說:「工作室和品牌是否還能延續下去,如今還是個問題,但努曼先生肯定要退休離開了。唉……真沒想到,努曼先生三十多年的設計生涯,最後居然以這樣的方式告終。」
「究竟是出了什麼事?我能幫忙嗎? 」葉深深立即問。
皮阿諾先生看了看她,一臉晦暗地搖搖頭,端著杯子往回走:「半年前,西西里島的幾個望族聯合向我們定了一千套正裝,用於一場數個家族之間的三十年盛大聚會。 」
「西西里島? 」葉深深一下子抓住了這個敏感的地點。
「是的,西西里島。」全世界都知道這個地域表示著什麼。「其實我們也不敢接,但迫於壓力無法推脫,所以我們不得不接受了他們的苛刻合約。合約規定,如果不能在約定時間將合適的衣服送達的話,我們將會面臨十倍的違約金。所以這一批衣服設計好後,努曼先生親自査看了設計圖,對方對於我們採用暗紋製造出V 字花紋的設計稿也很滿意,很快就通過了。為慎重起見,是我直接去盯的製作流程,因為這是上千件定製,每一個顧客的身材數據都不相同,所以我們借用了安諾特下屬所有的工廠,工作室全體趕工,足足忙了六個多月,從量身高到打版再到製作,每一件都是單獨手工製作的,確保一切都沒問題後,才給他們發了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