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所有衣服進行了清點檢驗,在確保萬無一失後,皮阿諾護送著衣服,直飛義大利。
精疲力盡的眾人個個疲憊不堪,這一刻也顧不上什麼世界頂級服裝設計品牌核心成員的面子了,一群人飯都不顧上吃, 跌跌撞撞地扶牆走到宿舍內,倒頭就睡。
葉深深這一次睡了足有十七八個小時,才總算把前幾天的睡眠紿補足了,醒了過來。
宿舍里沒有獨立衛生間,葉深深搖搖晃晃地起身,拿著宋宋紿她帶的毛巾和漱口杯去洗漱。結果剛一出門,就看到靠在走廊欄杆上的一個人,花白的頭髮和深藍的眼睛,配上清痩的身材,正是努曼先生。
葉深深按著有點水腫的臉頓,向他打招呼:「老師,早。」
再一想,不由得吐舌頭笑了笑,這哪是早,太陽明晃晃地掛在西面昵,明明是大下午的。
努曼先生朝她點頭一笑,並沒有追究她,只輕聲說:「剛剛接到皮阿諾的電話,他已經到西西里了,也交付了那批衣服。雖然很多人都不敢相信我們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趕製好這麼多定製服裝,但他們確實都收到了符合尺寸的衣服,頂多有幾件需要隨行的幾個工人在衣服上身後, 略微修整一兩處而已。」
葉深深如釋重負,多日來壓在心上的重負終於放下,她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 興奮地說:「太好了!這回的危機我們是安然過度了吧? 」
「嗯,目前來看沒有太大的問題了。」努曼先生說著,靠在欄杆上,望著下方雜亂的廠房,目光悠遠。
葉深深覺得自己剛剛起床這麼披頭散髮的挺不好意思的,但努曼先生的樣子,好像就是在等她醒來和她說話似的,她也不知道該不該先去洗漱一下。正在遲疑間,她忽然又聽到努曼先生說:「我會永遠記得,這個創造了奇蹟的中國工廠。」
葉深深「啊」 了一聲,把東西放在窗台上,走過來和努曼先生一起靠在欄杆上,向下看了看。
灰撲撲的廠房棚頂,歪七扭八地順著水泥路一直衍生到遠郊,旁邊的空地上,被熱愛種地的人們開了荒,種上了一畦畦的菜苗,偶爾幾輛貨車經過,灰塵滾滾,濃煙全都噴在綠化帶和菜苗上,把一切都弄得灰不溜秋。
葉深深覺得讓努曼先生這樣一個國際友人看見這麼落後的一面有點不好意思, 但想想又覺得這就是中國人民的本來模樣嘛,也沒什麼好遮掩的,便笑道:「是的,雖然有點土土的,但我們的土下面埋藏著深厚的力量。」
努曼先生笑著看她一眼,點點頭,又若有所思地說:「我也會記得,在我最絕望的時刻,那些平時拉攏我站在同一陣營的人,是如何漠視甚至幸災樂禍看好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