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深深在顧成殊的注視下,感覺心跳得快極了。她下意識地抱著盒子偏轉過頭,避開他的注視,結結巴巴地說:「那……我們走吧。」
顧成殊將她的手拉住,目光落在她那邊紅腫的臉頰上,問:「你的臉怎麼了? 」
葉深深默然咬了咬下唇,說:「申啟民想讓我接申俊俊出國治療,我跟他說,申俊俊治不好了。」
顧成殊聽著,抬手輕撫著葉深深微腫的臉頰,雖然沒說話,臉色卻頓時沉了下來。
這是他心疼呵護的女孩子,想要捧在掌心裡溫暖的對象,連有一點點空他都要從倫敦趕過來接她回去的心愛的人,卻在這邊被隨意折辱。
葉深深嘆了口氣,說:「算了,走吧,好歹他是我父親呢。」
顧成殊抬頭看了後面的房子一眼,拉開車門讓葉深深上車,然後悶聲不響地啟動了車子,一路沉默地往回開。
葉深深捂著那半邊臉,心亂如麻地望著窗外流逝的風景。
她聽到顧成殊低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深深,我們得把你媽媽帶走。」
葉深深回頭看了看後面,卻並未發現葉母追出來的身影。
其實她剛剛在樓下站了這麼久,如果母親想要挽留她的話,早就出現了。
她為什麼沒有過來安慰自己的女兒呢?
葉深深的眼睛又灼熱起來。她拼命地抑制自己的眼淚,不讓它流下來。她的聲音略帶乾澀,艱難地說:「再等等吧,畢竟這是她期待了二十多年的……破鏡重圓。」
可能她還未看清,這曾經破過的鏡子後面,有多少鋒利的斷口。她因為心裡那固執的期待與幻想,即使被現實割得遍體鱗傷也在所不惜,倔強地不肯回頭。
「我們只能等到,有一天她終於自己醒悟了,才能將她接回來。否則,沒有任何辦法拆散他們,就像叫不醒裝睡的人。」
回到正在籌備裝修的實體店前時,顧成殊才露出了倦容,說:「我好像有點困,要上去休息一下。」
葉深深知道他還沒倒過時差來,不由心疼得握住他的手,說:「我很快也要回去弄發布會的事情了,其實你又何必特地跑來接我呢?」
顧成殊笑著看她,又低頭親了親她的頭髮,低聲說:「因為我終於完成了自己的既定目標,非常非常地開心,所以就連一秒鐘也不願耽擱,立刻跑來見你。」
葉深深有點詫異,在她的印象中,之前顧成殊從未為達成目標而這麼開心過,他似乎總是舉重若輕,輕描淡寫,卻不曾這樣喜悅地需要找人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