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當初第一次從艾戈那裡聽說,自己 是殺害成殊母親的兇手時一樣,毫無由來 的指控與未名的罪惡一下子衝擊得葉深深 腦子嗡的一下,面前的世界都在瞬間扭曲 了 一下。
葉深深停頓了片刻,才抑制住自己的 情緒,勉強說道:「恐怕是伯父您對我有 成見,我與容老師只在七年前見過一次面。」
「搶劫殺人時,劫匪與受害者也只不 過是一面之緣,難道就能洗脫罪名嗎?」
葉深深不知如何回答他這毫無理由的 污衊,只能辯解說:「我出生到現在,做 的每一件事都對得起自己、對得起身邊 人、對得起良知,伯父卻將我與劫匪相提 並論,恐怕是個謬論。」
「唔,那我是說錯了。應該說你是一棵毒荊棘,別人經過時被你割傷死去,你 卻還覺得委屈,覺得自己站在那裡一動不 動,傷人並非你本意,是嗎?」
葉深深終於無法再忍受他的嘲譏指 責,說道:「您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我不願與您針鋒相對談沒有意義的事情, 希望我以後的行事作風,能改變您的成 見。」
說完,她轉身就向著門口走去,大步 離開。
然而就在她要進門的瞬間,她卻忽然 聽到了顧父的話:「離開成殊。」
葉深深愣了愣,皺眉轉頭看向顧父。
顧父十指交叉,以一種悠閒的姿態靠 在椅背上,看著她說:「你和成殊分手, 來交換發布會的順利進行。否則的話,你 迄今為止所有的努力、你關於這場秀的構思和布置、你邀請到現場的所有媒體,都 將是在替郁霏鋪路,一切成果為她所得。」
葉深深抿唇思索片刻,說:「伯父, 我很重視我這場秀,對於我的意思確實非 常非常重大。可分手是兩個人的事情,如 果我單方面提出的話,成殊肯定會追究原 因,到時候要是他發現了您在背後的作 為,恐怕會損害您、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顧父冷笑:「呵,難道你沒有單方面 對他提出過? 」
葉深深一時啞口無言。她想起自己上 次與顧成殊的波折,郁霏和那份被剪輯的 音頻當然都是顧父在背後安排的,對於後 來發生的事情,他當然也是一清二楚。
「而且,我既然有辦法讓你主動提 出,那就有辦法讓成殊不過問這件事的緣由。」顧父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帶著已經 洞悉結局的勝利笑容,將手邊的一張名片 遞給她,「想清楚的話,打這上面的電話給我。」
葉深深繃緊下巴,慢慢地抬手,接過 那張名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