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成殊坐在旁邊聽著,一臉冷漠。
葉深深像是有點冷,她抱臂往後靠在沙發上,虛弱無力地說:「爸,我現在這套房子,是我之前把自己的設計賣斷給別人,拿錢和媽一起買下的。後來我去了法國,你們就把它賣了,拿錢打發走了上門索賠的死者家屬。可我捨不得我從小長大的家,所以我又加錢把它買回來自己住,結果……這就是您大發慈悲要送紿我的陪嫁?」
她的話中帶著無力的質疑,可面前三人中,似乎只有母親感到了羞愧,低下頭不停擦眼淚。
申俊俊拉長聲音嘲諷道:「姐,我的親姐,你這副委屈樣給誰看?當初我被人逼債你不管,害得阿姨還要買房子給我籌錢。你把親爸和親弟丟在這種破房子中,自己去逍遙快活,這可就不要怪我們向你索要些東西了,好歹我們也是要爭個公平對待呀!」
申啟民吐著煙圈說:「你弟可憐啊,你在外面風光無限,從沒把這個家放在心上,可你畢竟是我家的人,你的根在這兒!你不管我們,嫌你爸你弟丟你的臉, 想要自己一個人拔腿就走,可能嗎?」
申俊俊拍著自己的腿說:「姐,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當初你要是答應送我出國去治病過好日子,我們會做這樣的事情嗎?還不是你自己冷酷無情不講理,我們逼不得已,才不得不撕破臉嗎?」
這父子倆一唱一和,字字句句全是指責。
葉深深默然轉頭看著葉母,低聲問:「媽,這也是你的意思?」
「不,我……」葉母張了張嘴,正下意識地搖頭,申啟民瞪了她一眼後,她那張著的口中,就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來 了。
「對,你媽和我都是這個意思! 」申 啟民說道。
葉深深沒理他,只定定看著自己母親。
葉母一直不敢抬頭,只低頭用紙巾擦著眼淚。她確實沒有任何辦法,在失而復得的丈夫和多年相依的女兒面前,她唯有怯懦無能。
顧成殊看了看時間,又看了葉深深一眼。
葉深深垂下眼,說:「深葉不是我一個人的,還有顧成殊和沈暨的份額,我自己又沒多少錢,就是拿了些技術入股。所以你們要我的品牌和店,是不可能的。」
申啟民彈著菸灰,斜睨著她:「那行,我們作為你家人,總要入股吧?你給 我們多少股份?」
葉深深見最終的籌碼已經拋出,便也順其自然地接下話茬,問:「你們想要多少?」
「八九十吧……我也知道你這邊有外 人占著股份。」申啟民瞪了旁邊一直未說 話的顧成殊一眼,說,「深深,我們是一 家人,爸媽和你弟還能虧待你?倒是外人,誰知道他們存的什麼心?你現在號稱合夥,替他們辛苦幹活,將來他們把你利用完了一腳踹開,你一個女人孤苦伶仃的在社會上能幹啥?還不是得回家靠我們?」
葉深深示意了一下坐在身邊的顧成殊,說:「我在深葉占的股份不過半,沒 有決定權,顧先生和沈暨加起來才是大頭,不信的話,我讓顧先生拿股權份額紿 你們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