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顧成殊個性低調,日常並不開跑
車之類的,但那車標放在這老小區確實惹眼,還是被人看出來是豪車,對著就是一通猛拍。
有個大媽還把小孩子放在車前蓋上牌照,那孩子在上面爬來爬去,眼看那孩子都爬到車蓋邊緣了,一群人還笑嘻嘻地看著。
葉深深一看那孩子,趕緊向顧成殊示意。顧成殊急步上前將孩子抱了起來,說:「不好意思啊,我們要走了,小朋友讓一讓。」
一看車主人來了,大媽趕緊把孩子接回去了,一群人都尷尬退開了幾步。
葉深深低著頭鑽進車內,希望這些老人不會關注這些。
誰知馬上就有人看著她竊竊私語起來:「喲,快看快看!我就說新聞里那個是老申家的兒子吧!這可不就是他那個賺了大錢的不孝女嗎?還是帶人過來算帳了?」
「啊喲,晦氣死了,是他女兒勾搭的姘頭的車啊!」抱著孩子的大媽趕緊拍著孩子的衣服,「狗男女!哎你們聽說沒,幾毛錢成本的東西他們賣好幾百塊錢,賺黑心錢賺大發了,難怪這麼有錢!」
另一個大爺啐了口唾沫,說:「社會上要都是這種人,咱們這些老骨頭還怎麼活?」
「是啊是啊,開著這樣的好車,一毛錢都不拿回家,還讓弟弟爬在地上去討醫藥費,養這樣的女兒不如養豬!」
老人對不孝之類的事情最為敏感,頓時議論紛紛,唾棄不已。
葉深深靠在副駕座,咬著下唇盯著前
方,聽若不聞,神情平淡。唯有那雙眼睛中還蒙著一層水氣。
她已經發誓不會因敵人而哭泣,更發誓要自己證明一切,流言蜚語對她造不成任何影響,唯一讓她心痛的是自己的母親。她痛恨母親的不醒和裝睡,也痛恨自己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顧成殊瞥了窗外眾人一眼,一邊打方向盤開出這個老小區,一邊低聲安慰她 說:「周公恐懼流言日,事情尚未水落石出,現在就先讓他們臆測吧。等到真相 白的時候,看那些背後造謠者會得什麼下場。」
葉深深點點頭,抬手支住自己的額頭,一直看著背後睡罵她的那些陌生人, 晈著的下唇,顯出淡淡的青痕。
斑駁的樹影在她的臉上一層層掠過,如同散了又去的陰翳,蒙在她靜默的面容上,更顯幽微。
許久,她終於開口,說:「成殊,我們去美國。」
顧成殊將車停了下來,靠在路邊,認真地看著她。
「那些流言蜚語,對我雖然沒有實質性影響,但既然涉及到了我們的品牌,那麼我們就必須要予以還擊,不然,對我們的未來發展不利。」
「好的,別擔心。」顧成殊輕輕抬手,揉了揉她略顯凌亂的髮絲,說,「我 會安排人針對網絡先施一個緩兵之計,儘快轉移視線,替深葉爭取到轉圜的時間。在這段時間,我們先把風口浪尖撐過去,然後我們得去美國,將目前的謠言和不利輿論徹底翻轉。」
葉深深略一思忖:「美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