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我的衣服比較挑人,不是所有人都襯得上我的藝術。」
「對,大部分人穿上都會覺得遺憾。衣服很有衝擊力很有風格,但可惜穿著它的人會變成這藝術的唯一敗筆。一棟不實用的建築物,或許會有人對著其外觀讚嘆建築設計師的設計理念,可一件只能懸掛在衣櫃裡當供人欣賞的藝術品,沒法穿出去、或者穿出去後不但不能成為衣服的主人增添光彩,反而會顯得穿著者是累贅的衣服,那麼意義何在?」葉深深將手按在桌上,認真而透徹地看著她,「任小姐,我和你不一樣,我會超越凡俗,但不會超越到他們遙不可及的地步。我會接納世俗,但不會對世俗妥協。所以我覺得自己比你強。因為我擁有自如控制自己的能力,我能駕馭所有自己需要的能力,世界一切元素都可隨心所欲供我取用,而你不能。你只是個被藝術理念支配的,特定風格的傀儡而已。」
「我太失望了,你身為設計師怎麼這麼庸俗!我的作品已經被收錄入服裝博物館,還獲得全美時尚大獎最具潛力新人獎,這充分說明我的藝術是你難以企及的。」薇拉悻悻搶白她。
她那一秘鋒芒畢露的張揚氣焰,終於收斂了,讓葉深深心裡油然升起愉快情緒來。
仿佛為了刺激她,薇拉又說:「別忘了,我是和加比尼卡老師一起過來的。」
葉深深思忖著,問:「所以,你們是來阻止我得獎的?」
「你知道就好。不過這是部分原因,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是,今年大會邀請了我老師,雖然不知道是國際最佳設計師,還是終身成就獎,但總之我們是來拿大獎回去的,和你這個新人不同。」薇拉說著,手指輕輕敲擊了下杯壁,帶著一臉似笑非笑的神情,「當然了,既然我們已經對你宣戰,也知道這個獎項對於你的重要意義,所以你就做好心理準備吧。至少,不會讓你拿得這麼順利的。」
葉深深不知道自己該露出果然如此還是出乎意料的表情,想了想她才說:「恐怕加比尼卡先生這回的獎項拿得也不會順利,畢竟,過去一年中他並沒有讓我看到特別亮眼的設計,記憶深刻的也幾乎沒有。既然已經半退休狀態了,那麼拿個終身成就獎吧,祝他安享晚年。」
薇拉不敢置信地看了她一眼:「葉深深,沒想到你嘴巴也夠毒的啊!」
葉深深沒有否認,露出一個「是你們逼我的」表情給她看,又問:「話說回來,申啟民 和申俊俊在我的開店典禮上大鬧,是你們授意的吧?出主意的人是誰,能對中國人的心理把握如此精準?」
「別冤枉我,我一直在國外長大,雖然從小和成殊沈暨他們一起被迫學中文,但我絕對是西方思維。」薇拉攤開手,薇拉唇角露出一抹詭秘的笑容,「至於出主意的中國人是誰,你還不清楚嗎?」
葉深深確定了郁霏,也不說破,只對她笑了笑,然後說:「多謝你給我帶來這些好的或者不好的消息。」
言下之意,就是你可以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