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霏看向葉深深,臉上是一貫的溫柔笑意:「咦,深深,你不是在我們之前進來的嗎?怎麼還站在外面呢? 」
葉深深本來不想理她,但郁霏已經抿嘴一笑,又問:「難道說,是擔心自己進去了之後,拿不到獎空手而歸,到時候那灰溜溜的模樣不好看? 」
她這無端的挑釁讓葉深深的唇角也掛上了一絲冷笑,淡淡說道:「郁小姐別操心我了。受邀的人雖未必能拿到獎,但沒有接到邀請的人卻絕對不可能獲獎,你說是不是? 」
她的意思,當然是指郁霏根本就沒有受到主辦方邀約,是跟著加比尼卡的團隊 混進來的無關人等。
郁霏正自討苦頭,咬牙無言時,葉深深又抬起下巴示意內門:「你老師要進去了哦,到時候身為小跟班,你有邀請函嗎? 」
郁霏當然沒有拿到邀請函這個資格, 見加比尼卡已經進了門,只能晈晈牙,丟下一句「想想今年的頒獎嘉賓是誰吧,葉深深你就別做夢了 ! 」 一邊立即小跑著跟 了上去。
葉深深看著她的背影,略一遲疑,回頭看向顧成殊。
沈暨皺眉說:「看郁霏這主動挑釁的模樣,難道她真的有內幕? 」
顧成殊盯著郁霏消失的身影片刻,才壓低聲音,慎重而緩慢地說:「深深,我想告訴你一個消息,你先做好心理準備。」
葉深深默然看著他,那原本就懸在半空的心,因為他的神情,又蒙上了一層陰翳。
「剛剛你還沒來的時候,我拿到了組 委會的流程安排,加比尼卡是第三個上台 的頒獎嘉賓。」
葉深深還有點不明白,沈暨已經 「啊」 了一聲,惶惑道:「按照往年的流程來說,第三個,是最佳新人獎。」
顧成殊緩緩點頭,說道:「是的,所以加比尼卡很有可能是這次最佳新人的頒獎嘉賓。按照情理來說,一般組委會會給頒獎嘉賓做一定的安排,就算不給具體獲獎名單,但組委會總有辦法透露些許的消息,比如說,如果對方很矮,他們會暗示 頒獎嘉賓別穿高跟鞋;如果對方是穆斯林,那麼也會暗示頒獎人身上別出現小豬形象。」
沈暨的臉色十分不好看,略帶蒼白: 「換而言之,既然加比尼卡是新人獎的頒獎嘉賓,那麼組委會肯定會有所安排,畢竟,加比尼卡曾在歐洲揚言要撲殺深深的人,業內已經人盡皆知。所以這個獎,要麼,頒獎嘉賓換人,要麼,得獎者……不是深深。」
葉深深一身清逸雅致的華服,站在明亮亮得近乎蒼白的燈光下,一動不動。她的背依然挺直,她的嘴唇依然輕抿,她的臉頰還泛著明艷的胭脂光彩,只是她眼中的光芒,一點一點地在流失。她靜靜站在燈下,太亮的燈光也造就了太深的暗影,她竭力維持的完美假象也並不完美,因為她機械的手下意識在裙子 上擦過,那手肘上的粉底,就全部擦在了 腰間的布料上,頓時造就了不太明顯但又 確實存在的一小片污漬。
她深深吸氣,長長地將氧氣吞進肺里 又驅趕出去,想讓自己保持平靜。但最終,那麼多的氧氣也無法讓她轟鳴的大腦平靜下來。她最終只能喃喃地說:「這樣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