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深深冷笑,聽而不聞地抖開毯子,給葉芝雲披上。
葉芝雲卻用顫抖的手一把掀開了毯子,打開車門一步跨了下去。
她站在夜空下,直直地盯著申啟民, 她的背略帶傴僂,神情憤恨恐懼,甚至她的聲音還帶著微顫,只有她的目光堅定無 比:「申啟民,你不用妄想了,我會去醫院驗傷,再去公安局報警!我要和你離婚,再也不會和你過下去了!其實……其實在你過來求我複合的時候,我就不應該原諒你,重新和你在一起的! 」
葉深深走到她身邊,聽著她崩潰的痛罵,緊緊地抱住了她。
申啟民破口大罵:「你放屁!你這年紀這模樣,我肯要你就不錯了,你還敢提離婚?你敢離婚,你葉家袓宗都替你羞恥!你……你見利忘義,跟著這個狼心狗肺不顧父親的女兒跑掉,小心天打雷劈! 」
「你才天打雷劈! 」葉芝雲嘶啞地哭喊著,掙脫了葉深深的懷抱,衝到申啟民身邊,瘋了一樣對他拳打腳踢,「申啟民,你帶著你兒子申俊俊下十八層地獄去吧!你和你那個殺人犯兒子過去吧!我真是瞎了眼! 」
申啟民胸口挨了兩下,咬牙從車蓋上爬起來,撲過去就要打葉芝雲。顧成殊眼疾手快,將他的手扭住,按在了旁邊橋欄杆上。
葉芝雲披頭散髮狂亂地哭泣著,抬腳再踢了申啟民的腿好幾下,才痛哭失聲地站在那裡,全身脫力,搖搖欲墜。
葉深深緊緊抱住母親的身軀,免得她倒下。
申啟民被壓在欄杆上,還在不肯罷休 地大吼:「你們這些人,全都不得好死! 老子要去告你不贍養生父!老子要天天帶著俊俊坐你們門口給人講你們這對道德淪 喪的狗男女!老子要……」
「申先生,你想做什麼,我們都不會幹涉,但我勸你,最好還是考慮清楚。」 顧成殊壓著他,示意葉深深帶著母親先回車內去。
等到葉深深將母親半抱半扶帶回車內,關好了車門,顧成殊才放開申啟民,在橋邊慘白的路燈光下笑了笑,將自己的手機拿了出來,打開一個文件。
「請你冷靜些,看看我這邊的一些東西。我不介意在這邊鎮上設個廣播,每天播放二十四小時。」
申啟民狀若瘋狂,狠狠地盯著他: 「老子怕你什麼? 」
顧成殊唇角微扯,抬起手指,輕點了播放按鍵。
那裡面傳出的,先是申俊俊在葉深深開店時跑去大鬧的錄音——背景是一片嘈雜聲,申俊俊的聲音卻十分清晰,仿佛讓人可以清楚看到那晈牙切齒的模樣:「顧……顧成殊是吧?你不就是那個和葉深深一起開店的人嗎?我告訴你,今天這事沒完!除非她把這個店給我們,否則我把葉深深搞臭,讓她身敗名裂,讓十四億人戳著她的脊梁骨罵她臭婊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