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深深一邊思索著,一邊將筆觸滑向下方。
他有著堅實的肩背,永遠挺直的脊背,配上這個世界上最適合穿襯衫的肩 膀,還有一雙在擁抱她時總是極有力度的雙臂。在肩背的下方,就是線條優美流暢 地收緊的窄腰翹臀。
平時葉深深有點不好意思打量的地方,此時借著為他設計衣服的名義,一個人肆無忌憚地看著又畫著,簡直感覺到了 飄飄欲仙的愉悅。等畫到那雙長腿的時 候,她又有點遺憾,仿佛一場盛宴就要到 盡頭。帶著不願結束的執念,她又狠狠地 詳細刻畫了一下他在睡夢中放鬆伸張的修 長手指,讓他那雙手在自己的設計圖中, 緊緊握住了自己的手。
她的目光從沙發上沉睡的顧成殊身上,慢慢轉到自己圖紙上的顧成殊。
她眼中最完美的顧先生,和她心中最 完美的設計,都已經出現在她的面前,落定在她的紙上。
她一直想為顧成殊設計的衣服,終於在此刻成型。
她端詳了許久,終於微微含笑,將臉 貼在了圖紙上,貼在自己創造的這一場夢幻上。
她合上眼,靜靜地想,顧先生,等我 們攜手共度了目前這場難關,以後,也一起攜手面對人生所有的風雨吧。
就算他想負心,想變卦,也已經來不 及了。
因為她已經做好了最徹底的準備,要將所有企圖規覦她東西的人,都擊潰,永遠也沒有再度出現的機會。包括她的深葉,也包括她的顧先生。
第二天,便是開幕式當日。
葉深深一早起來,目丁著日曆上的日期數字,只覺得心神不定,異樣的情緒,讓她坐立難安。
她心想,或許是因為,這次的衣服, 和她以往的衣服不同吧。畢竟,以前她的衣服,從下廠製作到最後展示,她都絕對 地參與其中,每一個流程都緊盯著看它制 作出來。而這一次,她卻沒能全程監督掌 握,這感覺讓她略覺恐慌。
顧成殊過來接她的時候,見她坐立不 安的樣子,便勸她說:「可是深深,你總得學會適應放手。畢竟,你現在要掌管的 是兩家大品牌,已經不可能事必躬親。而 且將來,深葉的下面會有更多的品牌,比 如我們正在談的仏8如…比如接下來我 們可能要談的青鳥。」
正在往包里塞東西的葉深深手頓了 頓,詫異地問:「青鳥?」
「對,日薄西山的青鳥,上半年的虧 損額達千萬,這已經是連續四個季度虧損了。目前青鳥尋求上市的希望破滅,孫家 的支援也沒有給他們帶來起色,很可能要 斷絕輸血,路家已經撐不住了,想要找人 接手。」
葉深深收拾著自己的包,若有所思 問:「那麼,他們能給深葉帶來什麼 呢? 」
「路霖很會做市場,雖然不懂如何提 升企業的核心能力,但青鳥二十年來建立的實體渠道在國內是無敵的。目前我們在 線上的銷售如火如荼,但線下就稍微遜色 了。所以如果價格合適的話,青鳥還是可 以接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