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的头微微一歪,“你猜。”
郦清妍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头也不回地走了。
因为自私引起的愧疚,郦清妍何尝没有,只是有又能如何?自己不嫁给单骏,父亲还有其他方法把单黎推出去;不嫁进敬王府,郦家还有那么多女儿,父亲总会找到合适的替代自己。郦清妍从来没有力挽狂澜改变世事发展道路的想法,自己只是不想步前一世的后尘,不想再任人卖来卖去,所以才更需要力量。冷漠,自私,平静的人,才更容易变得强大。郦清妍前世今生所在乎的人,不过就那么几个而已。单家救得下来,自然是好,救不下来自己也没有办法,不会因为这件事就如何自责如何痛不欲生。
郦清妍摸了摸胸口,感觉里面的心冷冰冰的,硬邦邦的。七年囚禁,早把自己那颗同情怜悯,博爱柔软的心磨没了,现在的郦清妍只是一个为了自己而活的人,自私也好,无情也好,不过是因为这一世弥足珍贵,自己想活的更好些罢了。
旁人若是不理解不支持,谴责谩骂,都随他去吧,自己的路是要自己走的,上一世自己不正是死在别人的闲言碎语之中么?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自己手头的积蓄多起来,便买一处庄子,带着几个丫头,过清清静静的日子去。郦清妍期许着美好的生活,心情不复方才的沉重。
净明住持与宋佳善相识,定国公府又是每年供奉里唯二大的那份,自然认识这位七小姐。对郦清妍求命运而非姻缘有些诧异,对她一下抽中下下签更诧异,如实解答了签文,把“此卦痴人道塞之象。凡事守旧待时也”等之乎者也的话说了一通。
郦清妍便问他,“此卦是否预示小女子有一大劫?”
净明双手合十,“若助纣为虐,必然会有大劫难。女施主应以避世修身养性为上佳之选,方得一世安宁顺心。”
郦清妍问,“若此虐与小女子的姻缘有关呢?”
净明道,“自然是不能答应。”
“若被迫出嫁,会如何?”
“女施主将一生坎坷不顺,本族中必有一支富贵尽失骨肉离散,夫家兄弟相残。实在不是积德积善,惠利生灵的做法。”
净明这句话简直是前世郦家敬王府命运的一句箴言。郦清妍叹口气,“可是我的父亲母亲不会顾及这些,住持可有法子帮我一帮?”
“阿弥陀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女施主命中所系之人并非一个,老衲定然尽力相帮。我为女施主写一封手书,施主将它交于你父母,他们自会仔细考量。”
净明在宝相寺的地位崇高,鲜少有人能请得他的墨宝,这番热心帮助自己,郦清妍不知是因为他勘破了自己命运,动了出家人的慈心,还是意识到自己异于常人,所以想尽力帮一帮。无论如何,郦清妍十分感激他能伸出援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