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梦玲还没理解鄞霜华这句话的意思,就见她打开了马车窗户,原来已经出了皇城,还未进闹市区,鄞炘骑着一匹漆黑的马,正等在不远处。
庄梦玲看了看霜华霜凌姐妹,又看了看窗外的鄞炘,第三次叹气,拿过披风披了,从马车上下来,走到鄞炘所在那处昏暗的地方。马车里的鄞霜华虽然关上了窗户,庄梦玲敢确信,这两姐妹肯定正从窗户缝里偷看。
不过此刻她顾不上别人,眼睛里全是鄞炘,对方忙了一天,脸上有些淡淡的疲惫,抑或是其实他已经累得狠了,极力掩饰终究无法完美,泄露出来这一丝。
“追出来的,还是等在这里的?”
“等着的。”鄞炘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捉住了她的衣襟,仔细将人裹得紧些,“夜里很冷,你该多穿些。”
庄梦玲没有拒绝或抗拒,“今晚你没来。”语气失落又惋惜。
“突然有事没能走开,抱歉。”鄞炘握住了她的手。
“没事,我不怪你。”
“你今晚穿的很美,为见我穿的?”
“才不是。”嘴硬了一句,又期待满满,“后天大哥的儿子满月酒,你来不来?”
鄞炘歉意更重,“怕是去不了。”
“哦……”眸中的期待黯淡下去,看在某人眼中,却忍不住扬起笑来,“我让母亲请人去提亲好不好?”
庄梦玲猛地抬头,“什么时候?”
鄞炘笑意更深,“你想要什么时候?”
“不问我的心意了?”她也笑,笑的狡黠,又灵动可爱,这是坚硬的端庄壳子下的她,最让鄞炘心动的一面。
“你心里有我,我知道。”鄞炘在她额间落下一吻,“五天后,等我。”
“食言者,格杀勿论!”
鄞炘轻轻地笑,如同尾音轻颤的古琴,“好,给你杀。”
马车里的两个姑娘如同在欢庆节日,“亲啦!亲啦亲啦!功夫不负有心人!哈哈!”
庄梦玲一回马车,两人便齐声叫道,“嫂子好!”
展了展广袖坐下去,“方才不还是妹妹么,这会儿就长辈分了?”
霜华霜凌围上来,一个捏肩一个捏腿,“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嫂子您看这力道合适么?哦好,重一些。伺候嫂子舒坦了,到时记得多发月钱哈。”
“就知道你们没安好心!”
一路欢欢喜喜回去,在宫里遇见那个明明生的极美,却总让庄梦玲生出恐惧的男人,就这样被抛在脑后。抱着柔软温暖的被子,呼吸里是蘅芜淡淡的甜香,在满满的如同香味一般甜蜜的希望里,迎来沉沉的美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