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挺好哄的。”朝魯小聲嘟囔道。
“啊,怎麼了?”蘇蘭沒聽清的他的話,於是提高嗓子問了一聲。
“沒什麼。”朝魯擺了擺手,“先把匕首給我。”
蘇蘭把匕首遞了過去,然後強忍著反胃的感覺幫著朝魯一起將狼皮剝了下來,看著朝魯熟練地順著關節將狼剁開。
“沒看出來,你倒是挺熟練的。”蘇蘭隨便搭著話,想要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嗯,阿瑪在時常帶我們兄弟一起去狩獵,那時候都讓我們自己料理自己的獵物。”朝魯神色有些懷念的說道。
“阿瑪?”蘇蘭一愣。好歹她也看過幾部清宮劇,自然知道這是滿族人對父親的稱呼。“你不是蒙古人?”蘇蘭問道。
“不是,”朝魯搖了搖頭,“我是滿族人。”
“哦,那你說你叫朝魯,肯定就是假的嘍。”蘇蘭問道。
“那你說你叫烏尤黛可是真的?”朝魯反問道。
蘇蘭被他的話一噎,賭氣的扁了扁嘴巴。“我至少還給自己挑了個好聽的假名,你管自己叫石頭也太隨意了吧。”蘇蘭略有些胡攪蠻纏的說道。
朝魯笑了笑一副不跟她計較的樣子。
“先說好了,我不會問你到底是誰,所以禮尚往來,你也不要問我。”
蘇蘭骨子裡還是覺得自己是個漢人,在這麼一個漢滿交戰的年代。朝魯不僅是個滿人,而且還是個身份一看就不簡單的滿人。
蘇蘭只希望著能跟他一起出了這草原,往後兩人就相忘於江湖,不要有太多牽扯了最好。
☆、凍傷
四周都是雪,閃電也只能刨些草根充飢。朝魯知道這麼待下去絕不是辦法,於是只休息了一天就不顧傷口帶著蘇蘭繼續出發。
為了減輕閃電的負擔,兩人只將東西放在馬上,自己徒步行走。蘇蘭有些吃力的走著,朝魯一手牽著馬一手向她伸了過來。
“怎麼了?”蘇蘭有些迷惑的問道。
“扶著我,別摔倒了。”朝魯簡單的答道。
蘇蘭想了想上前兩步將手放在他掌中,朝魯合攏手掌將蘇蘭的手握在手心。
地下的雪很深,沒過了蘇蘭的皮靴,蘇蘭能感覺到細碎的雪順著靴口進到了靴子裡,然後慢慢融化。
蘇蘭不想拖累朝魯,於是便咬牙忍了下來。現在的時間耽誤不得,再找不到可以歇腳的地方,他們今天就要在野外露宿一晚了,現在這天寒地凍的天氣,晚上要是沒有什麼遮蔽物,怕是直接能睡死過去。
天漸漸黑了下來,朝魯的臉色也越發的難看。蘇蘭一雙腳早就沒了知覺,機械性的抬起放下,努力跟上朝魯的步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