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魯拿出披風將蘇蘭的腳裹了起來,然後拿起她放在地上的靴子。
“我去生個火,先把靴子烤乾了,你就待在床上別下來了。”
蘇蘭乖巧的點了點頭,朝魯出了帳篷。先是從帳篷旁邊遮風的亭子下搬出來之前主人存儲的柴草,生起了火,將蘇蘭的靴子擺在火堆旁烤著。然後又繞到了帳篷後面,仔細的查看著地上的屍體。
地上的人都是被割喉而死的,看傷口的厚度的角度像是彎刀之類的武器,應該是草原上的馬匪做的。
朝魯鬆了口氣,他擔心他們的方向錯的太離譜,最後反而繞到了察哈爾的腹地。如今這一帶會有馬匪出沒,就證明此地已經遠離了林丹汗的統治核心了。
估計再有兩天他們就能走出這片草原了,朝魯望著帳篷想著裡面的蘇蘭心情有些複雜。他隱約感覺到他們有些偏離了方向,恐怕無法如他所願回到大金軍隊駐紮的地方。
朝魯從地上捧起幾把雪洗了洗手,然後用雪水刷著從帳篷里找出來的鍋和其他生活用品。又找到了些剩下的肉乾,切好扔到鍋中化著的雪水裡,倒了些調料進去。
“好香啊。”
蘇蘭在帳篷里都聞到了外面的肉香味兒。他們好幾天沒吃過有味道的東西了,沒有鹽份,吃的再飽也覺得沒力氣。而且烤肉吃多了,她覺得自己秀氣的小門牙這兩天都有些活動了。
朝魯一邊煮著湯,一邊抱了一把草料放到了馬槽里。
閃電看著好久沒見的草料卻是不怎麼感興趣的樣子,不住的用鼻子噴著氣,晃著腦袋往帳篷里看。
“你還挺好被收買的。”
朝魯看到閃電這副不找到蘇蘭誓不罷休的樣子,有些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
“以前不是不喜歡別人摸你嗎,怎麼這麼喜歡她?”朝魯拍拍閃電的頭說道。在問閃電也像是在問自己。
他遇到蘇蘭的那天,他能感覺到是命運的指引讓他選擇了那個方向,走到了她的身邊。
當他看到蘇蘭的第一眼時,他以為自己看到了一朵只在溫暖的花房裡才能縱情綻放的蘭花,看似柔弱卻又著自己獨有的高潔堅韌。
朝魯拍了拍閃電的頭,頗有一番同病相憐的味道。
“湯好了。”
朝魯將肉湯盛在碗裡,端進帳篷里遞給蘇蘭。肉湯的味道十分鮮美,讓蘇蘭忍不住吃的有些撐了才停了下來。
朝魯看著她揉著小肚子消食的樣子,自嘲的笑了笑。自己是多久沒幹過這種伺候人的活計了?!偏偏在她這兒自己還乾的挺樂意的,看著她開心還心裡止不住的滿足。
蘇蘭過了穿越一來最舒服的一晚,有肉湯喝,有床睡,還有帳篷遮蔽風雪。想到前路事事難測,蘇蘭甚至想著乾脆在帳篷里一直住下去。可惜剩下的肉乾不足以吃到寒冬退去,春風再次吹遍草原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