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蘭突然害怕跟朝魯一起,她害怕他的強勢,更怕自己會為了他喪失所有的原則。在這個男女極度不平等的時代,他們不對等的身份和地位,註定了他們在感情中也永遠不是對等的,這讓蘇蘭十分的惶恐。她又想起了那些夢,還有夢裡那個了無生氣的等待著的女人。
她不想變成那個樣子!蘇蘭用力的掙脫了朝魯的束縛,力氣大的連朝魯都沒能抓住她的手。掙脫了的蘇蘭不管不顧的向回跑去,朝魯趕緊去攔。
城中一聲巨響火光沖天,看著滿眼的紅色蘇蘭腳下一軟,向前一倒就順著山坡跌了下去。蘇蘭暈過去之前最後的記憶,就是前方的火光和身後是朝魯急切的喚著她名字的聲音。
“爺,您來了。”
瀋陽胡同里的一座小院前,朝魯敲了敲門,裡面一個小丫頭問清楚門外的是誰,才小心翼翼的打開了門栓。
“姑娘呢。”朝魯一進院子就問道。
“姑娘……姑娘還沒起。”小丫頭期期艾艾的答道。
“怎麼還沒起?”朝魯眉頭一皺,嚇得小丫頭腿有些發軟。“莫不是因為發夢了?”朝魯突然想了之前的事情,又看到小丫頭一副哆哆嗦嗦的樣子,厲聲問道:“還不快說。”
“回爺的話,”小丫頭跪在地上整個人抖的跟篩子似的,“姑娘......姑娘昨個兒做了噩夢,醒來之後就不肯睡了,如今才剛歇下不久。”
“姑娘從哪天開始發夢的,都跟我說清楚。”
朝魯聲音不高,卻壓迫感十足。擔心吵到了蘇蘭,兩人就在院子裡一跪一站的問著話。小丫頭跪在雪地里膝蓋都沒了知覺,只是心裡怕的緊。
“回爺的話,姑娘從醒來的第二天半夜就做噩夢驚醒了,我說要跟您說的,但姑娘說她不過是因為磕到了頭,您又不是大夫......說了也沒什麼用......”小丫頭邊說邊悄悄地抬頭打量著朝魯的神色。“所以不讓我跟您說。這些天姑娘都白天補眠,在您來之前起身。”
“得了,你接著幹活去吧。”
朝魯無奈的嘆了口氣,知道自己在這兒難為個小丫頭也沒什麼用。蘇蘭現在連自己都不當回事,又怎麼會聽這麼個小丫頭的?!要不是自己今天過來的比平日早一點,怕是要一直被蒙在鼓裡。
蘇蘭那天滾下來的山坡算不上陡,偏偏坡底有塊石頭。蘇蘭滾下去的時候頭正好撞在石頭上,磕破了額頭。
等朝魯追下去時,就看到蘇蘭氣息奄奄的倒在血泊中間。朝魯被嚇得夠嗆,慌慌忙忙的給蘇蘭止住了外傷,抱著她就往北邊的鎮子上跑。
朝魯抱著蘇蘭跑了一夜才到了鎮子上,鎮子上的百姓看到朝魯滿身狼狽抱還著個渾身是血的人都嚇了一跳。又聽說了他們之前待得城遭到了蒙古人的夜襲,都以為兩人這副樣子是拜蒙古人所賜,趕緊帶著朝魯去了醫館。身體健壯如朝魯,抱著蘇蘭這麼個成年人跑了一夜身體也吃不消。到後來完全是靠著強悍的意志力撐了下去。懷裡蘇蘭越來越淺的呼吸讓他無法思考,只能拼命地向前奔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