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極想不通,蘇蘭按理應該出身不差,家裡總不會看不起好大夫,或是缺這點補藥,怎麼能讓身子虧成這個樣子?!
“好了,喝藥吧。”
停下馬車,皇太極端著外面小太監遞過來的藥碗,在唇邊試了試溫度,餵到蘇蘭唇邊。
蘇蘭小臉皺成了一團,就著他的手將碗裡的苦藥一飲而盡。然後又喝下皇太極餵過來的溫水和蜜餞,想讓苦味兒快點散去。
“我聽說科爾沁有位大夫很厲害,到時候把他請來再幫你診治下。”
“不用了吧。已經看過好多大夫了,再看也沒什麼用處。況且不同大夫的藥混著喝應該也不太好。王太醫不已經是首屈一指的杏林聖手了嘛,有他在肯定沒問題的。”蘇蘭實在喝怕了這些苦藥,趕緊開口勸道。
王太醫已經是杏林聖手了,可他也只敢保自己懷裡這人十年無虞。這個殘酷的事實,讓皇太極心臟想被人攥在手裡緊緊捏住一樣的痛。
“還是給我念書吧。”蘇蘭說道。
“好。”皇太極輕咳了一聲緩了緩情緒。“念《詩經》怎麼樣?”
“好啊。”蘇蘭點點頭,本來也就是解個悶兒,只要他不是真要念《金瓶梅》,別的蘇蘭覺得還都能接受。
“你以前度過《詩經》嗎?”皇太極問道。
“讀過啊。”
“有沒有特別喜歡的。”
“嗯......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還有風雨如晦,雞鳴不已,既見君子,雲胡不喜。”
蘇蘭的聲音帶著南方姑娘的嬌軟繾綣,幾句詩念得讓人心醉。
“原來這麼讀就是有感情的念書啊,受教了。”
“我還喜歡另外一首,不過不是《詩經》里的。”蘇蘭笑道。
“哪一首?”皇太極好奇的問道。
蘇蘭調皮一笑,“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遲,我恨君生早。”
“壞丫頭,又在說我老是不是?”皇太極佯怒的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