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草原寒氣還沒有褪盡,有太陽的時候海蘭珠會帶著塔娜和哈斯在外面走一走。沒太陽的時候,就窩在帳篷里看書練字。
不是海蘭珠自誇,這一個冬天的字練下來。不說多有風骨,最起碼稱得上周正了。連皇太極在信里也誇她進步很大,還寫了一首李清照的《一剪梅》供她臨摹。
海蘭珠看著那首《一剪梅》有些哭笑不得,這人明明是想聽自己說想他,竟然還這麼拐彎抹角的。
對著皇太極瀟灑俊逸的字跡,海蘭珠一筆一划的對著寫下“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真的有些想他了……海蘭珠發呆的看著眼前的信紙,手指輕觸紙面描繪著他筆下寫出的一筆一划。
“格格格格。”塔娜在帳篷外有些心急的喊著。
“怎麼了?”海蘭珠起身問道。
“格格,”塔娜進了帳篷說道:“您之前讓奴婢去裱的畫裱好了。可是奴婢剛才去取畫,有一幫人圍著奴婢非問這畫是誰畫的,畫的又是誰。奴婢不敢告訴他們,他們還要把奴婢抓走。奴婢好不容易才擺脫他們跑回來的。”
“你沒事吧?”海蘭珠擔心的問道。
“沒事。”塔娜搖了搖頭說道,“就是我怕他們來者不善,怕他們不會罷休。”
“畫給我看看。”
海蘭珠伸手接過塔娜遞過來的畫又仔細的看了一遍。畫上只有一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沒有皇太極的落款,也沒有別的提到兩人身份的地方。
“可能是看畫畫的不錯想認識畫師吧。”海蘭珠不確定的說道,然後又交代塔娜,“也是我大意了。以後你再出去帶著幾個侍衛跟著,這裡畢竟不安穩。你今天回去好好休息下,別多想了。”
塔娜點點頭,屈膝行了個禮就退下了。
海蘭珠想來想去還是有些不放心,此事畢竟涉及皇太極,想了想還是告訴了布和。布和聽著海蘭珠的話一副很認真的樣子,但海蘭珠從他眼睛裡還是看出了輕慢和不經心。
海蘭珠無奈,反正真是她提醒過了,再出了什麼問題,就是布和自己的事情了。
開始幾天海蘭珠心裡還記掛著這件事,後來也就漸漸忘記了。卻沒想到這件事情,遠沒有那麼容易結束。
“姑姑姑姑。”吳克善的小兒子掀開帳簾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海蘭珠站起來去接他被他撞了個滿懷。
“怎麼了?”海蘭珠想不起這個侄子叫什麼名字。她雖然跟吳克善關係不好,但也不至於遷怒孩子,於是還是柔著聲音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