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中天真想问的,可是他一沉思,想要从记忆中挖掘几场代表作,却发现自己都不记得那么多细节了……
他耸耸肩:“连我自己都记不住那么多比赛,兰尼克先生。”
兰尼克笑着推了推从鼻梁上滑下来的眼镜:“我注意到你在梅斯的位置十分灵活,虽然从首发名单上来看是一个后腰,可实际上你在比赛中的跑位很飘忽,没有一个固定的限制。因为你体能好,大局观强。同时还有出众的传球技术,有向前插的决心,所以让·费尔南德斯给了你很大的自由度。”
这没什么,任何人只要看过几篇媒体对自己的评论,都能够说的头头是道的。楚中天依然不相信。
“我研究过你的比赛录像,发现你不是少数比赛有这样的表现,你几乎场场如此,十分稳定。我从中得到了灵感。我想起了贝肯鲍尔和萨默尔,当然,我主要想到的是萨默尔,因为他距离我更近。”
兰尼克继续解释道。
楚中天心里一惊,这位德国教练果然提到了这两位唯一的“自由人”“很显然你在足球比赛中有很高很高的自由度,这种自由度不是仅仅体现在你的跑动范围上,还体现在你有独立决定战术策略的‘自由度’上。”
听到这里,楚中天突然想起来他曾经在比赛中问过让·费尔南德斯一句话:“接下来该怎么办,先生?”
当时费尔南德斯回答道:“你是球队的大脑,你自己决定,楚。”
这不就是让他独立决定战术策略吗?
他现在开始有些相信眼前的德国人是真的在家中有整整一面墙自己的比赛录像了。
“楚,你知道马蒂亚斯·萨默尔吗?”
楚中天点点头:“我知道,他是贝肯鲍尔之后的又一个自由人。”
兰尼克很满意楚中天对德国足球的了解。其实他不知道楚中天对德国足球的基本上了解仅限于这种水平线了。因为萨默尔和贝肯鲍尔实在是太出名了。
“可你知道吗,实际上之前萨默尔之前可不是什么自由人,他打过进攻组织者,也打过清道夫。但是又一场比赛改变了他和德国足球的命运。”
兰尼克仿佛陷入了对过去那段岁月的回忆,那是德国足球最后的辉煌了。“在1994年世界杯上,我们输给了保加利亚,而也是在那一年改打自由人的马特乌斯表现很糟糕,令人失望。所以全德国足坛产生了一场持续按时间不短的大讨论,讨论的结尾总有一个人被拿出来做假设:马蒂亚斯·萨默尔。假设他在美国世界杯上出任‘自由人’的话,结果会怎么样?原因是他的球技、他的思维能力、甚至他的那份‘世界杯、欧洲杯赛如果没有了德国队,就等于鱼没有了水。同样,德国队没有了我,也就所作为’的傲慢都像极了曾经的贝肯鲍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