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唐恩翻了个白眼，他的球队要是这么容易就被一个莫须有的谣言搅乱的话，他这做主教练的就可以绑块石头去跳英吉利海峡了。“这么说你这次退休又是假的咯？”
“不，这次是真的。托尼，我已经七十岁了，我获得了数不清的荣誉，我觉得已经足够了。”
唐恩没吭声，静静地听弗格森在电话那边继续说。
“这一次我不会再改变主意。知道我为什么给你打电话吗？我希望劝你接受曼联的邀请。托尼，诺丁汉森林不是你的最终归宿，你应该拥有一个更大的舞台。”
“我觉得现在的舞台足够了啊。”唐恩笑道，并没有直接拒绝弗格森。
“不。在曼联，你完全有能力成为第二个我，但是在诺丁汉森林……你的声望都无法再进一步了。那是一家小球队，不能满足你的所有要求。你现在才四十二岁，你可以在曼联干上二十八年，一直干到七十岁，比我在曼联的日子还长。你会成为一个传奇……但是在诺丁汉森林，这些你都不会得到。”
唐恩笑了：“为什么你会这么肯定？”
“很简单，你的老板不是一个有钱人。”
现代足球是资本的世界，没钱就玩不转，最起码不能玩得好。埃文·多格蒂确实不算有钱人，他在英超二十家俱乐部的老板中，财产可能得排在下游。这么多年，其实唐恩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从来没有阔过。
弗格森相信他来了曼联，最起码在经济上俱乐部不会太制约唐恩，他有条件买自己想买的人，再加上曼联的声望，打造另外一支可以称霸世界的球队不是难事。曼联想要在自己退休之后继续称霸英超，染指欧洲，就必须依靠这个男人。
纵观这些年来的教练，只有他才是最适合曼联，也最有能力的人。
但可惜，这个男人比想象中的还倔……
“我得承认你说得不错，爵士。曼联比森林队有钱，也更有声望，如果我跳槽去曼联，对我个人来说是一次事业的新机遇和进步。虽然我们是对手的时候，我对这支球队的看法不怎么样，但是我个人尊重这支球队。我不会因为个人厌恶就拒绝曼联的邀请。但是，恐怕我不能接受这个邀请。”
“为什么？”
“曼联很好，阿森纳很好，切尔西、利物浦也很好……但是我只适合诺丁汉森林。”
“你这么说太唯心了。”
唐恩笑了笑：“我当然最清楚自己了。爵士，你考虑你的接班人时，一定是从曼联的角度来，对不对？而我可没有理由站在曼联的角度来想这件事情，我只从我的角度——我觉得我不适合曼联。”
以前，他们两个在一起聊到未来曼联主帅的时候，弗格森用开玩笑的口吻邀请唐恩，唐恩自然也用开玩笑的口吻拒绝。但是这一次，弗格森来真的，唐恩的语气也郑重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