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唐恩看到空地中央停着一辆黄色的长条旅行车,车窗内还挂着带有蕾丝花边的白色窗帘。车外摆放着两把红色的折叠座椅,三个盛满水的水桶和几只空盆子。稍远处在两棵树之间拉起了一根绳索,上面挂着几件花里胡哨的布块,看上去应该是女人的衣服……
看到这一幕的唐恩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他问沉默不语的莫尔:“这就是……就是他的家?”
莫尔点点头。
唐恩抓抓头发:“我们到了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的难民区吗?”
莫尔指着黄色的长条旅行车介绍道:“现代化的大篷车,居无定所的生活方式。唐恩先生,您要找的弗雷迪·伊斯特伍德就是这样一个吉普赛人。”
“这……听起来好像奇幻小说。”唐恩嘿嘿干笑道,“他会占卜吗?闪闪发光的魔力水晶球,半掩门帘神秘兮兮的小屋……”
莫尔摇摇头:“他不会。但……”
“但?”
“据说他的妻子会——她也是一个吉普赛人。”
看着眼前这一切,唐恩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是来找游戏里面那个妖人的,不是一个和妻子住在大蓬车里,过着脱离主流社会生活的吉普赛人……
对面左数第三格车窗内的白色窗帘晃动了一下。莫尔提醒还没回过神来的唐恩:“看来我们谈话的声音惊醒了这里的主人,唐恩先生。”
“啊?什么……”
唐恩的疑问被“吱呀”的开门声打断了。
一个穿着粉色睡衣,外面披着黑色毛皮大衣,头发散乱的女孩子——唐恩实在没法说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女人,因为她看起来太年轻了——从车内神出头来。
“两位先生。你们是来买车的吗?”女孩子的声音很清脆,仿佛清晨的鸟鸣。
“买车?”唐恩以为自己听错了。
莫尔缓慢低沉的声音又及时在他耳边响起:“他现在加入了当地的一家业余球队,在不训练也不比赛的时候,就帮自己的父亲卖二手车。”
唐恩看了莫尔一眼:“莫尔先生,你还知道什么有关他的资料,可以一起说出来吗?”
莫尔刚打算张嘴,那女孩就从车上跳下来,光着脚站在初冬上午的草地上。她好奇地打量着两个来客:“看来你们不是来买车的,也不像是要来占卜的。难道你们是鲍里斯老头派来的人?”
“鲍里斯是谁?”唐恩不明白。他觉得自己今天真不该出门的,这都什么事儿啊!
“当地议员。”莫尔又开口解说道,“多次在公开场合谴责他把家安在社区绿化带上的行为是违法的,并且呼吁相关部门对此事展开调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