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如果女孩子的家人并不打算起诉您的话,您也许可以开始考虑起诉那些对您声誉造成恶劣影响的媒体——其实我一直都很讨厌《太阳报》。那时候,我会很乐意担任您的代理律师……不过可不是免费的了。”
唐恩哈哈大笑起来,因为“起诉”谣言被搞得糟糕透顶的坏心情顿时一扫而光。
“这真是好主意,兰迪律师!是的,我会考虑这个计划的。”他轻轻撩起窗帘,看了看还守在屋外的记者们,然后点头。
这几天他已经被那些无孔不入的媒体折腾得苦不堪言,但他被兰迪的话给逗乐了。
挂了电话的唐恩,看着摆放在床头的龙猫公仔——其实他并不喜欢这种毛绒绒的玩具娃娃,但还是把它留在了自己的卧室中。可爱的龙猫和这充满了浓郁男性荷尔蒙气息的卧室格格不入。
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只是顺手放在这里然后忘了拿走……或者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托尼叔叔!托尼叔叔!托尼叔叔……
唐恩侧了一下头,但他什么都没听到。
那清脆悦耳的呼唤声已经逐渐淡去了。
第二卷诺丁汉的天空第五章酒会见闻
辗转反侧了一个晚上,唐恩都在考虑那个问题——他究竟应不应该留在诺丁汉森林?
留下和不留下分别有什么利弊,对自己的未来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对他的生活圈子又会造成怎样的冲击,去一个陌生的城市从头再来是否就能保证成功……
这些问题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觉得心烦意乱。他的大脑仿佛成了一台老旧的计算机,处理这些繁琐的问题时总会在吱吱嘎嘎的响声后时不时地停止响应一段时间。
当第二天清晨来临的时候,唐恩心中还是没有明确的答案。他讨厌对未来进行详细的计划,也不擅长预测自己的命运,像这样做选择题的机会在他过去二十六年的时光中能避免都尽量避免。如今,终于避无可避了。
昨天他冲动得几乎要将“我决定离开森林”这句话当着埃文的面说出来。俗话说得好: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可经过一个晚上,最初那种深感被抛弃的愤怒逐渐消退之后,唐恩心里犹豫了。
如果这时候能够有人站在客观的角度上给自己一些忠告或建议的话,或者哪怕不给出任何建议,只是倾听自己的愤恼,那该多好……
唐恩从床上爬起来,打算开始新的一天——尽管他并不知道这新的一天还有什么值得期待的事情。
刚刚从浴室中洗漱完毕,他听到自己放在卧室的手机响了。
难道又是哪家俱乐部看上自己,想要找他去执教球队吗?带着疑问,唐恩跑回卧室接通了这个陌生来电。
一个女声响起:“托尼·唐恩先生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