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鄧啟明站在玻璃窗看著賽程過去一半。
「這是違規!」栗舒禮錘了一下手底的沙發扶手。
凡是有光明的地方,必定會滋生黑暗,股東們為了抑制黑馬的發育,會找倒霉蛋對有潛力的賽馬進行攔截,之後股東們所選擇的賽馬拿到冠軍,最後一起瓜分獎金。
「不過這也說明,他們把錦鯉和海盜放在心上。」鄧啟明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賽場上的栗瑾察覺到眼前不對勁,她攥住手裡的韁繩,身體重心往左偏移。
西洋海盜此時感受到騎師的想法,腳步猛地加速殺出包圍。
「西洋海盜往前移,他們找到了脫困的辦法。」
「山河無恙率先通過七百米標識!」
栗瑾甩了一下手裡的韁繩,終於甩開攔在自己面前的馬牆,朝著前面兩匹賽駒逼近。
「現在的比賽還沒有爆點,仍然是山河無恙和月見夜爭奪頭馬。」廖中堂語速又快咬字清晰,餘光掃到幾個大步衝上來的棕毛馬。
「現在進入彎道!西洋海盜面前沒有障礙,它一往直前的沖了上來。」
栗瑾壓緊牙關,把自己想要加速的想法順著韁繩傳給身下的西洋海盜。
「西洋海盜超過了月見夜!現在是它和山河無恙爭奪頭馬!」
「山河無恙和西洋海盜甩開月見夜一個馬身了!!!」
「快啊!加速加速!」栗舒禮站在包廂,跟外面的觀眾一起大喊。
坐在沙發上的原股東們紛紛站起來擠到窗邊,他們不像栗舒禮表現那麼誇張,但不約而同屏住呼吸。
「西洋海盜!它超過了山河無恙一個馬頭!」
廖中堂話音剛落,就看到潘勇蒼揚起手裡的馬鞭,山河無恙立馬加速,超越西洋海盜半個馬身。
「現在潘勇蒼用上了剩下的打鞭次數!栗瑾目前為止沒有揮動過手裡的馬鞭!」
他心裡開始焦躁起來,怎麼還不打鞭?
觀眾席上的馬迷就沒有廖中堂這麼克制了,一開始有人大喊了一句:「用鞭子啊,妹仔!!!」
接著第二個人開始附和,後面整個沙田馬場都喊出打鞭的催促。
廖中堂注意到觀眾席上的狀況,他現在沒時間把話語分給他們,著重講述賽場的情況。
山河無恙通過鞭策,跟西洋海盜逐漸拉大差距。
策騎山河無恙的潘勇蒼心裡鬆了一口氣,雖然他不知道栗瑾沒有揮鞭的原因,但是現在他和自己的賽駒領先了。
終點線近在咫尺,他臉上漸漸揚起笑容。
栗瑾陷入一個時間靜止的狀態,觀眾席和身邊的對手消失了,一片白茫茫的空間只剩下自己和西洋海盜。
她右手和韁繩中間夾著西洋海盜的馬鞭,一種無力感湧上心頭。
山河無恙在潘勇蒼的打鞭下甩開她和海盜一大截。
我該揮鞭嗎?
鞭打自己的搭檔?
栗瑾陷入迷茫,她把手貼住西洋海盜的頸部,分擔它快要炸裂的心跳。
現在要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