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慈灌了半瓶農夫山泉,嗓子總算好受了:「哇,那個孩子長得真zun!」
何煦洋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驚訝地挑眉:「還真的。」
鳳眸薄唇,小臉圓潤,氣質清貴,像極了武俠劇里唇紅齒白的少年郎。
她一時間來了精神,全神貫注看場上的演出。
「她選的是鋼琴曲《少女的祈禱》。」方慈聽出了熟悉的旋律,她從小學鋼琴,自然知道這首有名的鋼琴曲。
妮莎·烏普霍夫手中打分的筆停了下來,湛藍的眼睛看著場上的女孩。
栗瑾向裁判致意,夾了一下馬腹,示意星辰大海比賽開始。
栗毛馬收到信號,跟隨音樂起舞。
《少女的祈禱》前四小節的降E大調音階簡短而清澈,一下子把人拉進林間的意境。
比賽中,騎手不能出聲,跟賽馬之間的聯繫只有手裡的韁繩,以及貼著馬身的腿。
栗瑾放鬆手裡的韁繩,讓星辰大海頸部微彎,保持狀態。
「好標準的授銜!」方慈眼睛一亮,她指出女孩胳膊的鬆弛:「你看,這代表賽馬沒有感到難受,不是強迫進入授銜。前面那個收韁了,裁判肯定給他減分。」
沈識宴攥緊手裡的筆,栗瑾對星辰大海寶貝的不得了,平常訓練都不會用教鞭。
為了讓栗毛馬主動授銜,他的學生在一根樹枝上插了一個棉花糖,放到小馬的頸部齊平位置,讓它低下頭去吃棉花糖。
他擔憂星辰大海找不到棉花糖,解除授銜姿勢。
星辰大海在樂曲的第一個變奏進入圈乘,波浪式的旋律線和上下行的音型,具有柔和的迴旋感。
仲言忍不住點點頭,動作絲滑,小孩進步的挺快,跟他第一次觀看比賽天差地別。
現在的栗瑾已經是一個真正的盛裝舞步選手。
「好漂亮……」何煦洋仿佛看到了女孩騎著小馬在碧綠的樹林穿梭,動作優雅舒緩,散發著一種神性。
栗瑾結束兩個圈乘,抿起嘴露出一個輕笑,她神態放鬆,長筒靴貼住星辰大海的馬身,指揮它做出自己想要的動作。
她耳邊聲音消失,進入一個玄妙的狀態。蔥鬱的小樹林,腳下是泥土的芬芳,不遠處是潺潺的溪水。
妮莎·烏普霍夫手指輕叩椅子扶手,節奏伴隨場上的音樂。
《少女的祈禱》跟女孩和小馬太相配了,弱化了其中憂鬱和哀傷,突出其中歡快和溫馨。
跟沉浸在觀看比賽的主裁判相比,另外三個男人心上的石頭懸掛,不敢眨眼,生怕錯過哪個動作。
兩步空中換腿的落蹄順序應該是邁步、換腿、邁步、換腿、邁步。
糟了!
沈識宴喉嚨發乾,兩個換腿中間怎麼出現兩個邁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