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醒開了一罐起泡酒,坐在沙發上認真觀看眼前的比賽。
解說員王子豪正了一下領結,內地賽馬只在少數民族流行,節目收視率一如既往低。
不過他心情很好,這次有內地的騎師出戰香島打吡。
全部賽馬入閘,比賽即將開始。
栗舒禮在看台上給自家錦鯉加油,他這次也是買栗瑾獨贏。
整個賽場陷入呼喊的汪洋,觀眾們的咆哮聲影響不了賽場身經百戰的騎師。
栗瑾拉下頭盔的護目鏡,攥繩,彎腰等待閘門彈開。
王子豪盯住現場的閘門,他心也跟著跳起來:「3、2、1————」
「出閘,我們看到的是感謝有你一馬當先,成為領跑。」
他快速介紹完開局排位,注意到三匹馬包圍的女孩:「追逐極光現在被4號,5號,9號包圍。」
「身邊的賽馬抑制它的發揮,不過沒關係,作為後追馬,它還有翻盤的機會。」
賽場上的栗瑾皺起眉頭,怎麼回事,一上來不衝鋒,先困住她。
栗舒禮猛地站起身,用力敲擊身前的欄杆:「這群王八羔子,堵上癮了!」
他的憤怒無濟於事,自家的騎師和賽駒依然被圍困,破口咒罵:「別讓我查出來誰做的。」
現在賽場每一個馬主,在栗舒禮眼中都有嫌疑。
鍾醒看到栗瑾被圍困,咬緊後槽牙,看別人競技比她自己競技都緊張。
香島現場解說員早就把注意力放在前三匹馬,無暇關注栗瑾的情況。
王子豪作為內地解說員,他始終把目光放在灰馬和女孩身上:「現在賽程已經過去三分之一了。」
他以為這種情況要持續到臨近結束的時候,賽場上的人動了。
栗瑾縮短手裡的韁繩,重心向外道偏移,極光,我們出去。
全場的目光一下子被一人一馬吸引住,廖中堂眼睛瞪大了:「6號,6號這是在做什麼??!!」
他忘了自己正在解說,只看到賽場上迅速往外道偏移的灰馬。
栗舒禮體會到心跳驟停的感受,他瞠目咋舌,差點跳下看台衝進去。
栗瑾讓自己的身體跟草地平行,穿過賽馬之間的縫隙,困境解除,她用右腿帶正身軀。
「她不要命了?!」有觀眾看著觸目驚心的幾秒,嚇得臉色蒼白,生怕發生血染賽場的情形。
膽小的下意識蒙住眼睛,膽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害怕自己錯過名場面。
大家都沒想到斯文秀氣的乖仔這麼野,冒著墜馬的風險殺出包圍。
「……好了,現在我們可以呼吸了。」王子豪從上衣口袋掏出手帕,擦掉鬢角的汗珠。
鍾醒回過神,發現自己舉著玻璃杯舉得手酸,她喃喃自語:「這真的是…太瘋狂了。」
「競馬這麼瘋的嗎?」
當然不是,全世界只有栗瑾一個人做了,並且成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