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瑾聽出舅舅語氣中的不耐煩,好奇地看向座機電話:「你跟姥姥打電話?」
「對。」栗舒禮抓了一把頭髮,老娘何舒蘭又開始新一輪的催婚。
去年沒回家,就是被自己老媽介紹相親整的頭皮發麻。
「你有事?」
「你跟我去巴黎嗎?」栗瑾想到自己來的正事。
「不了,馬場這陣子挺忙的,我走不開。」栗舒禮想了一下,世錦賽是國家隊一同前往,有沈識宴照看,他心裡放心,習慣性叮囑幾句。
「到那裡聽教練的話,不要瞎跑。」
「哦。」栗瑾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
她想到姥姥一年復一年的催婚,心裡所剩無幾的良心激發出來。
「你要不回去看看?去年姥姥跟我媽說想你了。」
「不要。」栗舒禮想都沒想直接拒絕,當年他還沒來棉城,每天聽何舒蘭抱怨栗舒荷結婚太早,二十歲就領證了。
現在輪到他,開始跟栗舒荷抱怨他三十歲還不找對象。
在他老娘眼裡,結婚太早不行,結婚太晚也不行。
「可是,我姥姥說你再這麼剩下去,沒女孩家願意要你。」栗瑾想到老媽和姥姥聊天的內容。
栗舒禮臉黑了:「瞎扯,我事業有成,怎麼就沒人要了?!」
他馬場事業經營得紅紅火火,有房有車,身價百萬。長得一表人堂,身姿挺拔。
「姥姥說你事業有成還沒有對象,別人眼裡你指不定有什麼毛病。」栗瑾把何舒蘭的話照搬過來。
栗舒禮壓下心頭的怒火,耐下性子跟外甥女解釋:「感情這個事講究順其自然,我大學的時候好多女生跟我表白,我要不是為了開馬場,我早就開花結果。」
「畢業我就來吉祥村,村里年輕人往外跑,剩下的只有老人和小孩,馬場的老大娘孫子都滿地爬了。」
栗瑾覺得他說得有道理:「那這樣你豈不是一輩子打光棍?」
「放屁!」栗舒禮氣得腦瓜子疼,站起來作勢要打她。
栗瑾腳底抹油開溜,同時不忘了朝他喊道:「你玩不起,惱羞成怒了。」
沈識宴遛馬回來,看到的就是栗舒禮氣急敗壞地追殺栗瑾,看了看神采奕奕的團結:「錦鯉她舅舅年齡老大不小了,真有活力。」
黑色漢諾瓦噴出一口氣,表示贊同。
栗瑾折騰完栗舒禮,就去找自己的小馬。
漫長黑夜注意到自己有了新鄰居,它打開門去看新來的馬。
犀牛角注意到門口的龐然大物,抬頭瞟了一眼繼續睡。
漫長黑夜嗅著陌生的氣味,沒有像西洋海盜那樣踹門,在犀牛角門口徘徊了一會兒就出去散步。
散步回來看見犀牛角開始吃飯,它把頭伸進去盯人家吃飯,發現新來的馬把它當做一團空氣。
犀牛角在鄧氏馬場見多了大世面,看過的雄馬上百頭,根本不把漫長黑夜這個大塊頭放眼裡,悠哉悠哉地做自己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