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影師看了一眼方慈戰戰兢兢的背影,忍不住問道:「小姑娘行不行啊?」
「咋不行了,小方可是傳媒大學的播音主持專業。」張佳琪打斷他的話。
這種頂尖大學王牌專業的實習生,十之八九把他們電視台當作跳板,未來說不定去央台。
方慈坐在主持人椅子上,立馬進入狀態,開始介紹比賽。
她介紹完比賽項目,輪到張佳琪介紹出場的運動員。
「……我們國家馬術隊運動員湯明在昨天取得了優秀的成績,下面我們來看看另一位運動員的精彩表現。」
何煦洋被好友強硬要求看馬術世錦賽,她坐在網吧拆開一包薯片。
多年至交,她一眼就看出來方慈緊張的情緒,不厚道地笑出聲:「我先拍一張照,回來發給她。」
方慈開頭緊張了幾分鐘,很快進入狀態,神色自然地講起栗瑾目前取得的成就。
張佳琪聽見她滔滔不絕地介紹栗瑾的速度賽馬成績,示意攝影師提醒她:這是馬術比賽。
何煦洋在電腦前看到好友臉色抽搐了一下,話題生硬地轉了個彎,重新回到現場的馬術比賽。
屏幕轉到凡爾賽宮比賽現場,栗瑾和俊美的弗里斯蘭馬出現在鏡頭前,只有幾秒的鏡頭。
她拆開手邊的AD鈣,插上吸管:「濃顏系真的看不膩。」
方慈入職前也是查了大量的資料,把栗瑾的人生履歷背到滾瓜爛熟,她聲音輕鬆地說道:「運動員栗瑾和她的搭檔漫長黑夜進入場地。即將開始下面的比賽。」
「賽場上一共有七名裁判,分別位於F點、B點、M點、C點、H點、E點和K點。」
栗瑾單手持韁,向裁判席致意,身下的漫長黑夜安靜地佇立。
音樂響起,她和漫長黑夜開始共舞。
「栗瑾和她的搭檔選擇的音樂是《歌劇魅影》。」
純黑色的弗里斯蘭馬步伐穩健,高大威猛,背上搭配純白的馬鞍。
何煦洋想到了戴著白色面具的魅影,忘了自己正在喝AD鈣,咬著吸管看一人一馬的演出。
她感覺自己不是在看馬術芭蕾,而是看《歌劇魅影》音樂劇。
巴黎上空沒有出太陽,天色陰沉,正好烘託了氣氛。
陰鬱粘稠,魅影仿佛盤旋在比賽場地,它在用悲哀無助的歌喉唱歌。
漫長黑夜帶領栗瑾進入自由式的哈夫帕夫,音樂讓它化身扭曲的天才音樂家。
沈識宴和仲言坐在觀眾席,他們眼睛盯著比賽場,不停地提醒自己不要沉浸在觀看比賽,而是尋找失分點。
「帕莎齊前肢是不是不太穩?」仲言蹙起眉頭。
「你聽音樂,這個點恰好是魅影壓抑內心的興奮,誘惑克里斯汀來到充滿夢幻色彩的地下室。」沈識宴不覺得這是一個失誤。
仲言震驚:「你玩我呢,馬能懂音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