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瑾用手裡的馬鞭指著剛才打傷馬的男演員:「你離我的馬遠點,不然我給你一鞭子!」
在場的眾人全部傻眼,他們沒想到看似軟乎乎的白糰子是顆小石子。
副導演王令河發現這邊的情況, 走了過來:「發生什麼事了?」
他掃了一眼受傷的馬, 擰緊眉頭, 這些馬都是從蜀州馬協會借來的馬,每一匹馬都是經過挑選。
出場費比龍套還貴的馬被打傷, 他周身環繞著低氣壓:「這是怎麼回事?!」
「徐園, 你來說!」
名字叫徐園的場務走到王令河耳邊一頓嘵舌,快速把剛才發生的事講了一遍。
王令河冷冷地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兩個資源咖。
資源咖靠著背後的金主拿到少年霍去病的角色, 他清楚自己不能得罪業內頂尖導演。
尤其是王令河這種拿了國內大滿貫的導演, 更別提這次主導演是國際有名的大導演饒奉賢。
他目光躲閃, 支支吾吾:「王…王導, 我不是故意的。」
王令河揮開擋在自己面前的徐園, 看向神情倔強的小姑娘。
栗瑾氣勢一點不輸,眼睛不躲不閃地迎上中年男人審視的目光:「我和我的馬要回蜀州。」
不僅回去,她還要跟當地馬協舉報,讓馬主撕了打傷小馬的爛人。
王令河換上一副溫和的面孔:「行,你說的我都能滿足,不過你要跟我去找導演說明情況。」
栗瑾冷冷地說道:「好啊,我要看到醫生到了才跟你走。」
她始終沒有放開手裡的韁繩,生怕星辰大海受到委屈。
回去要給大海吃塊糖,它一定嚇壞了。
栗瑾心疼完受傷的蘿蔔條,又心疼受驚的星辰大海,她的大海那麼膽小,早知道就不接這個工作了。
她心裡後悔極了,等到附近的獸醫趕過來,給蘿蔔條上藥處理傷口。她才跟在王令河身後走進導演辦公室。
「怎麼了?」饒奉賢從攝像機抬起頭,看到王令河領著一個小女孩走進來。
王令河複述徐園剛才說的話。
栗瑾趁機打量眼前的導演,男人大概在三十歲左右,五官端正,有一道五厘米的傷疤橫跨他的右眼,不但沒有露出醜相,反而給男人平凡的五官增加了野性。
不像是搞藝術的導演,像是邊境刀口舔血的傭兵。
饒奉賢聽完王令河的講述,捏了捏眉心:「我知道了。」
「奉賢,你來看一眼這孩子。」王令河把栗瑾往前一推。
饒奉賢睜開那條被傷疤橫穿的眼睛,雙瞳打量眼前稚嫩桀驁不馴的少女。
粗製濫造的馬夫服沒有掩蓋女孩身上的光芒,精緻的五官讓人無法跟龍套這個詞聯繫到一起。
放在電影裡也會有人揣測她有沒有隱藏的特殊身份。
一張天生的電影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