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舒禮不知道該怎麼回他,他覺得周泉的性格比錦鯉好多了,至少人家還有接力金牌。
練習接力意味著願意和別人合作。
栗瑾練田徑的時候就被張國棟數落過特別獨,拒絕接力項目。
栗舒禮至今還沒有看到過栗瑾願意為人類做出讓步。
「錦鯉是個好孩子,你們對她要求太高了。」沈識宴放下手上的茶杯,他都做不到賺一百塊錢,一百塊錢都給馬花。
兩個男人雞鴨同講,彼此都不知道對方怎麼想的。
辦公室的氣氛陷入詭異的平和。
栗瑾跑完馬回到馬場,被人告知栗舒禮找她。
她拉開柵欄門,把白夜流星牽進放風點:「你先在這裡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回來。」
穿過訓練場,她來到栗舒禮的辦公室,直接推門進去,發現只有栗舒禮一個人:「教練呢?」
「他去看A組資格賽爭奪戰了。」栗舒禮起身,拿紙杯給栗瑾倒了一杯水。
栗瑾接過來一飲而盡:「那你找我做什麼?」
「你看一下這個新聞。」栗舒禮把報紙遞給她。
栗瑾滿頭霧水地接過報紙,閱覽上面的新聞。
她看到周泉的名字:「這不是短道速滑的一姐嗎?」
「你繼續看。」栗舒禮坐回椅子,讓栗瑾把新聞看完。
栗瑾乖乖地看完報紙上面的新聞,她讀到後面眉毛擰成一團:「為什麼只開除周泉?她的教練沒有任何懲罰措施?」
她會遵守規則,但她遵守規則的前提是這個規則是公平的。
「我讓你看這則新聞的意義是要你明白,不要仗著天賦為所欲為。」栗舒禮沉聲說道,他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
「我是你的親人,沈教練不好說你,不如我來當這個惡人。」
栗舒禮嘆了一口氣:「你是天生的體育天才,並且你很清楚自己的能力。錦鯉,你要知道世界上沒有人會永遠遷就你。」
「周泉這種願意認錯低頭的人都能被毫不猶豫地捨棄,更何況人家還有好幾塊金牌,榮譽比你多得多。」
栗瑾盯著手裡的報紙,邊緣印出她的指紋:「所以,我要遷就這些官僚主義嗎?」
「不是遷就。」栗舒禮站起身,把手放在她腦袋上揉了揉,目光柔和地說道:「我希望你不要橫衝直撞,最後讓自己變得遍體鱗傷。姐姐和姐夫工作忙,他們很少對你說教。」
「別老把自己當成孤狼,我更想讓你成為狡猾的狐狸。」
如果硬要一個人受傷,他寧願讓栗瑾去持刀。
栗瑾臉上看不出喜怒,她放下手裡的報紙,站起來抱住栗舒禮,「我知道了,舅舅。」
栗舒禮拍了拍栗瑾的背部,他只能看到小孩的頭頂,看不到她此時的表情:「去吧,你跑完馬了?」
「海盜還沒有遛,我先陪流星玩一會兒。」栗瑾悶聲回答道,鬆開栗舒禮,擰開門把手離開他的辦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