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裁判聽到廣播聲響起，整理衣襟, 把目光投向柔軟的沙場。
沈識宴坐在觀眾席的第一排看比賽, 他神色嚴肅，自己的學生作為國家唯一出戰盛裝舞步項目的運動員, 代表華夏馬協的希望。
墨爾本資格賽的參賽者和馬術世錦賽的參賽者數量差不多, 只不過沒有巴黎世錦賽的參賽者水平高。
他盯著眼前的騎手和搭檔完成整個項目, 餘光掃了一眼比賽場地上空的計分屏。
郝洋貓著腰穿過觀眾席, 坐在沈識宴右邊的位置：「小栗的比賽開始了嗎？」
「還沒, 她在後面。」沈識宴在比賽前從栗瑾那裡得知號碼牌，「你不去看湯明的比賽？」
「那邊有老李夠了，我來看小栗的。」郝洋是隊伍的獸醫，負責賽馬的健康和安全。
沈識宴不再說話，他全神貫注看面前的資格賽。
郝洋學過一段時間馬術，清楚大概的規則，他看著眼前的亞裔女孩和醋栗色溫血馬：「這就是日本的高橋理惠吧。」
「嗯。」沈識宴看到高橋理惠向裁判致意，站在原地等待音樂響起。
郝洋側耳聽了一兩分鐘：「這是日本音樂劇嗎？又是唱腔又是日語。」
「寶冢歌劇團的曲子。高橋小時候很痴迷寶冢男役，練習盛裝舞步之後，選用的音樂都來自寶冢歌劇團。」沈識宴神色平靜地說道。
「哇哦，你還知道這個？」郝洋依稀記得高橋理惠去年才嶄露頭角，沈識宴就已經調查出來對方的成長經歷。
「知彼知己，百戰不殆。」沈識宴並不覺得有什麼厲害，換成歐洲那些教練，估計查的更詳細。
「日本注意到我們了，研究過錦鯉在國際的幾場比賽。聊天的時候，他們無意中說漏嘴，誇讚我們運動員勒芒比賽很精彩。」
高橋理惠和小棗順利完成所有動作，做了絲滑流暢的收尾，她微笑著向裁判和觀眾致意。
看台的掌聲比剛才熱切幾分，說明她的比賽比前面的選手精彩。
「看來亞洲國家趕上來了。」老馬丁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寫下對應的分數。
沈識宴看到計分板的打分，72.100分。
「這個分都快趕上歐洲了。」郝洋倒吸一口氣，他看出來高橋理惠發揮得不錯，但沒想到分值如此高。
沈識宴不由得皺了一下眉頭，忽略不遠處日本隊的歡呼聲，現在他更應該信任自己的學生。
栗瑾站在漫長黑夜身邊，看到了高橋理惠的得分：「跟她平常發揮沒什麼區別。我們不用擔心。」
級別越高的比賽，得分越少。不像她之前輕鬆地破掉倫敦聖喬治大獎賽的記錄，畢竟那個才是一星級。
她聽到廣播的名字，踏梯子上馬，輕輕拍了怕漫長黑夜的頸部：「走嘍，該我們上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