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就比玫瑰小几個月?!」栗瑾一臉不可置信, 眼前的騮毛馬像一個小馬駒, 纖細修長,難以想像它是來自英國的純血馬。
按照她對歐洲賽馬的刻板印象,歐洲賽馬各個長得健壯高大, 跑草地的賽馬來亞洲能跑泥地。
而皎潔月亮比山地玫瑰小整整一大圈, 比山地玫瑰還像雌馬。
「它是不是營養不良?挑食嗎?」栗瑾想到食槽里滿滿的草料,騮毛馬好像對食物不感興趣。
「它有厭食症。」黃立軒對渾身上下都是毛病的皎潔月亮頭疼, 偏偏老闆很迷信,相信皎潔月亮頭頂的白章帶有玄幻主義色彩。
厭食症意味著它不會長得強壯, 註定比別的賽馬瘦弱,甚至還不如普通的馬。
栗瑾放下手,看見皎潔月亮慢吞吞地朝她走過來:「這樣竟然還能拍賣?」
並且沒有流拍,不得不說皎潔月亮是有點好運在身上的。
「因為皎潔月亮有紅十字會的血脈。」黃立軒想到名震英格蘭的名馬,完全無法想像眼前唯唯諾諾的小馬是名馬的後代。
栗瑾呆住:「不會是歷史上那個紅十字會吧?」
「除了英國馬後, 還有哪一匹敢叫紅十字會?」黃立軒白了她一眼, 皎潔月亮沒有被處理, 在於它有一個偉大的祖母。
紅十字會,服役三個賽季, 出戰十五次, 均取得冠軍,其中勝出的一級賽包括『英國一千堅尼』、『英國橡樹』和『英國聖烈治』, 三項比賽合稱英國雌馬三冠賽, 是世界上難度最高的雌馬三冠賽。這項紀錄至今沒有賽馬打破。
栗瑾看了一眼來到自己身邊的小馬:「原來你祖上這麼闊。」
英國聖烈治是雌雄混合的賽事, 首先要壓過一眾頂尖的雄馬, 還要克服第一關卡1300米的差距, 所以歷史上只有紅十字會闖關成功。
優秀雄馬的後代很多,優秀雌馬的後代可遇不可求。
栗瑾重新審視眼前的皎潔月亮,一旦套上紅十字會的濾鏡……
「我覺得月亮的腿很修長,心跳很強,說不定有隱藏的天賦呢。」
「你差不多得了,紅十字會威名遠揚,但是它的後代沒有一匹跑出來,而且全英國境內有兩百匹賽馬擁有紅十字會的血統。」黃立軒試探著向皎潔月亮伸手,果不其然被後者避開。
「但那可是紅十字會……」栗瑾小聲反駁,賽馬歷史教科書上的名駒,人類的本質是慕強,誰不喜歡強大的生物。
「我記得紅十字會誕生也很瘦弱,第一位馬主把它送進屠宰場,卻被一個落魄的農夫救下來。」
「所以皎潔月亮也有可能跟它的祖母一樣偉大。它現在才不到兩歲,馬生還長呢。」
栗瑾感受到皎潔月亮低頭拱她的後背,發出細細的嘶鳴聲,跟不遠處山地玫瑰強大的嘶鳴聲成了鮮明的對比。
「沒有騎師願意策騎它。」黃立軒找遍鄧氏馬場所有的在職騎師,沒有一個人願意為一匹弱小的賽馬賭上前程。
賽馬成績拉跨,就會影響騎師策騎別的賽馬。馬主都是看人下菜,他們不會在意賽馬的失誤,成績不行,最後問責的只會是騎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