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舒禮知道栗瑾喜歡用愛感化桀驁不馴的賽馬,他拍了拍她的腦袋:「我知道,你去領獎吧。」
等到栗瑾走後,他扭頭跟沈識宴說道:「我家孩子有點天真,她受到的社會化訓練不是很好,平常有什麼還請沈教練多多擔待。」
沈識宴神色淡漠:「她很好,不需要我來擔待。」
如果栗瑾有一天處事圓滑,精明市儈,那麼就不再是栗瑾了。
「錦鯉身上的少年氣來自她對俗世涉獵不深,強迫她理解社交思維,反而磨掉她身上的靈氣。」
沈識宴早就看出來,栗瑾的盛裝舞步之所以能用氣質壓競爭對手一頭,就在於她和賽馬親密無間的配合。
馬會親近簡單純真的人類,它們對栗瑾抱有好感,正是因為她身上無法泯滅的赤子之心。
「不是每個人都能像我們這樣包容她的一切。」栗舒禮發愁,他心情很矛盾,既希望栗瑾能明白人性的黑暗面,又希望栗瑾能一直無憂無慮,在大人給她塑造的烏托邦世界長大成人。
沈識宴嘆了一口氣:「慢慢來吧,她現在能主動去社交,已經邁出了第一步。」
「錦鯉……有社交?」栗舒禮想到栗瑾整天跟馬廝混,連他這個舅舅都懶得搭理。
沈識宴挑眉:「高橋理惠不算嗎?錦鯉每周都跟她通話。」
栗舒禮呆住:「我怎麼不知道?!」
沈識宴給他一個沒救的眼神,搖著頭走了。
只留下栗舒禮一個人站在原地開始自我懷疑。
栗瑾看著眼前金光燦燦的大獎盃,不由得感嘆這些獎盃設計師審美都在線,設計出來的獎盃一個比一個好看。
百周年紀念短途杯的獎盃比浪琴表的獎盃好看。
獎盃表面有好看的浮雕,浮雕融合了馬相關的元素,兩個把手是藤蔓款式。
她等到馬主、贊助商、賽馬會的成員照完相,幾步來到獎盃台,捧起那個金色的大獎盃。
場下的快門聲更響了,栗瑾的臉讓捧杯的畫面很有電影感。
亞軍和季軍在她身邊黯然失色。
冠軍永遠都是領獎台上的主角。
少女抱起金色的獎盃,萬眾矚目,她在獎盃杯麵落下輕吻。
她神色虔誠,宛若祈禱。
栗瑾笑著把獎盃舉過頭頂,展示給記者和電視機前的觀眾看。
第四座獎盃收入囊中。
傍晚,她回到鄧氏馬場,沒有吃晚餐,直接抱著獎盃找到正在休息的山地玫瑰。
她小聲叫了一句:「玫瑰。」
山地玫瑰好奇地湊過來,【疑問.emoji】。
「你看這是什麼?」栗瑾把藏在身後的獎盃拿出來,單手舉著給它看。
半人高的獎盃不輕,但對運動員來說不算什麼。旁人總擔心獎盃會被她摔了,實際上栗瑾每次都能舉得很穩。
山地玫瑰抖動鼻翼,沒有特殊的氣味,它的眼睛定格在栗瑾手裡的大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