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是沒有時間到場的中年人,他們攥緊手裡的馬票,擠在一起聽廖中堂解說。
他們聽到白夜流星領跑,發出歡呼:「噢噢噢噢!」
廖中堂介紹完出閘順序,解說重新回到前面幾匹賽馬:「彩虹隧道跑在白夜流星左側,它超過了白夜流星成為新的領跑馬。」
「白夜流星稍微提速,兩匹馬處於並排位置。」
栗瑾餘光注意到貼著她衝上來的對手,彩虹隧道是這場比賽賠率第二的賽馬,來自紐西蘭。
「排在第三的王冠跟了上來,現在是三匹馬並排前進。」廖中堂確認位置,開始解說後面的賽馬。
麻將館的麻將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瞄向蔡叔手邊掉漆的收音機。
這些人都有一個共同點,麻將旁邊放著馬票。
「接近對面直投路……滋啦——一千四百米……」
蔡叔敲了一下收音機,刺耳的電流聲消失不見,廖中堂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膜。
「白夜流星處於第三名,王冠領先白夜流星半馬身。」
落後了?!
街頭角落,聽到廣播的人放慢手裡的動作,麻將館是最不缺少賭馬的群體。
栗瑾看到彩虹隧道和王冠從她身邊竄了出去,內心鎮定,駕馭白夜流星緊跟前面的王冠。
觀眾席上的人盯住大屏幕,栗舒禮雙手合十做祈禱,他並不是害怕輸錢而害怕栗瑾輸。
他眼睛瞥向臉色不好看的男人,對方手裡下注的錢數很高,買的栗瑾獨贏。
如果栗瑾今天失敗,承受的不僅是賽事失利的痛苦,還有來自賭狗的網絡暴力。
劉飛血淋淋的例子讓人不寒而慄,栗舒禮不希望自家孩子成為被網暴的一員。
他閉上眼睛,心裡開始祈求過路的神仙,『如果真的存在的話,請保佑我家錦鯉吧。』
彩虹隧道和王冠兩匹馬開始爭奪領跑,它們和白夜流星的差距逐漸拉大。
所有人的心都被提起來了,怎麼還不加速?
栗瑾用力咬住嘴唇,血液的鐵鏽味鑽進口腔,她意念盯住眼前的彎道。
「好了,來到轉彎進直路的時候了!」廖中堂聲音冷靜,他知道不到最後一秒,誰都無法預判結果。
「彩虹隧道仍然領先王冠一點點,白夜流星正在尋找機會。」
就是現在!
栗瑾黑色的眸子微亮,她彎起嘴角露出微笑,『終於等到你了。』
她低聲喊了一句:「流星!」
「白夜流星來到了最外側!」廖中堂緊繃的大腦已經開始放鬆,他對栗瑾的反應了如指掌,這才是栗瑾特有的作風。
栗瑾用力甩了兩下韁繩,背部弓成完美的曲線,她讓白夜流星把速度提到最大。
廖中堂說完別的馬位,立馬把目光放到白馬身上:「白夜流星從最外側殺了出來——」
白夜流星看到眼前的終點線,它最近都在跑2000米積分賽,加上栗瑾的提醒,它知道勝利在前方肉眼可見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