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能跑的只有二十匹,八個準備退役養老。」
克洛德·杜蘭見慣了大場面,臉上仍然維持鎮定地神色:「確實有點差距。」
只是有點嗎?栗瑾大致了解克洛德·杜蘭給她介紹的新工作,「我回去問下我舅舅,因為我和鄧氏馬場有合約,不知道能不能給國外馬主跑馬。」
克洛德·杜蘭聽了,心裡冒出一絲煩躁,他喜歡掌控運動員的職業合同,包括訪談、專訪、出席活動,眼前的人大部分合同都沒有經他手。
栗瑾敏銳地察覺到克洛德·杜蘭情緒起伏,抬頭看著面前的法蘭西人:「不要擔心,我會說服他們讓我參加海外賽馬比賽。」
她隱約意識到舅舅和經紀人之間的較量,兩個人的出發點都是對她有利,只不過方式相左。
栗舒禮希望她能享受到體育競技的快樂,健康茁壯成長。
克洛德·杜蘭想打造國際體育巨星,想讓她儘快參與到國際賽事。
栗瑾回去把這件事告訴沈識宴,在她心裡教練是高智商人類,能夠做出最好的選擇。
她把克洛德·杜蘭的話複述給他:「……克洛德意思是讓我涉足英國賽馬,漸漸地把賽事向歐洲轉移。」
「你怎麼想的?」沈識宴把刷子丟給栗瑾。
栗瑾慌亂地接住,「我當然想去國外見識不同的賽馬場,聽說英國競爭力激烈,我想體會一下。」
她拿刷子給漫長黑夜刷掉身上的浮毛:「克洛德即使不說,我也會想辦法參加海外賽馬比賽,只不過我想在香島拿完重要的獎項再出國。」
「高橋理惠說他們國家參加法國賽馬比賽派出的賽馬都是金字塔頂端的馬,我闖歐洲至少先拿到香島冠軍騎師認證。」
沈識宴把水桶拎到栗瑾腳邊,幫她清洗漫長黑夜蹄子上方毛髮的草渣:「你打算什麼時候見你的新老闆?」
「其實我沒打算放棄香島的合約。」栗瑾一開始想的是打兩份工,畢竟山地玫瑰和皎潔月亮還是鄧啟明的馬。
「你想讓我當中間人?」沈識宴琢磨出來栗瑾的意思。
栗瑾蹲在沈識宴旁邊,驚訝地望著他:「教練,你真聰明。」
「我還不知道你的心思。」沈識宴把刷子扔到水桶,「等你舅舅回來,我跟他聊。」
栗瑾高興地站起身,給沈識宴一個熊抱:「教練你真好!」
過了一會兒,她臉色忐忑:「我職業重心在賽馬上面,國家馬術隊會不會受到影響?」
「多條路未必是壞事。」沈識宴撫摸漫長黑夜油光水滑的皮毛,感受皮毛底下血液的流動。
「國際動保協會的聲音越來越大,馬術項目有可能會被取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