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瑾彎腰抱住白夜流星的脖子:「不理解也沒關係,我們比賽前按照這個方法訓練,早晚能熟悉。」
距離香島渣打冠軍暨遮打杯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期間有四場2400米班賽。
白夜流星比海外賽駒的優勢在於它對沙田賽馬場的熟悉,它在香島出道,成名香島。馬迷給它起的外號是香江流星。
栗瑾在白夜流星漆黑的眼睛裡看到自己的影子,額頭抵住它的前額:「即使失敗了也沒關係,我們還有以後。」
她不會把奪冠壓力帶給小馬,即使法國賽馬生涯總是跑倒數,她也沒有苛責過自己的搭檔。
「我聽沈教練說你打算去英國。」黃立軒看著眼前溫情脈脈的一幕,他不得不承認,世界上沒有比栗瑾更愛白夜流星。
「嗯,經紀人給我介紹兼職工作。」栗瑾想起克洛德留給她的號碼,她還沒有打過。一是自己訓練繁忙,二是自己英語口語不過關。
「我打算奧運會結束留在倫敦,結果要是跟法國一樣,我或許會回到香島。」
黃立軒忍不住笑了:「我以為你會說你不在外面闖出成績不回來。」
「我不能因為自己的好勝心耽誤極光它們的職業生涯。」栗瑾搖了搖頭,如果她是一個人,她一定會留在國外訓練。
黃立軒面色遲疑,「小栗,你有沒有覺得你有點刻板印象?」
「嗯?」栗瑾抿起嘴,不解地看著他。
「你相信玫瑰能打敗雄馬和騸馬,為什麼不願意相信極光它們能打敗歐洲馬?」黃立軒說道。
「這不一樣……」栗瑾垂下眼眸,沒有去看身邊的白毛馬。
「這有什麼不一樣的。」黃立軒笑了,「你不相信有人能突破人種差異,但它們是馬,差異比我們人類小多了。」
「而且極光和月亮有歐洲馬血統,你不妨再給極光一次機會。我記得你說過極光在法國拿了G2,G3。」
「競技的魅力在於突破物種的極限,創造歷史記錄。你舅舅跟我說過,要是沒有那場車禍,你現在應該馳聘在國際田徑賽場。」
栗瑾猶豫地點了一下腦袋,她當時只想著跑好當下,對待每場比賽一視同仁。
「你在國際上遇到的不止是中國人,亞洲人,你可能遇到美國人,牙買加人,她們的種族天賦比你強。」黃立軒聲音緩緩地說道,「你會放棄嗎?」
「當然不會。」栗瑾脫口而出。
「是啊,你一個人不會放棄,為什麼遇到競馬你就不自信了?」黃立軒盯著栗瑾的臉色,他看到一絲糾結恍然大悟:「你不會以為極光它們的冠軍只屬於它們吧?」
「難道不是嗎?」栗瑾蹙起眉頭,速度賽馬一個冠軍獎盃,賽馬的功勞占據七成,剩下三成由騎師和馴馬師分攤。
「你覺得沒有你,極光它們依然是冠軍?」黃立軒發現自己學生走進某個誤區,當然這不代表想法是錯的,畢竟冠軍的確是賽馬占大頭。
栗瑾點點頭:「它們很有天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