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地玫瑰頭頂的氣泡變成空白,它像是失去靈魂,連生氣的嘶鳴都沒有。
栗瑾聽到後面不間斷的快門聲,賽馬記者一擁而上,圍著雲中鶴拍攝照片。
馬房裡安靜優雅的青毛馬,此時身上的血管鼓起,鬃毛有些凌亂,嘴巴發出粗重的喘息聲:【驕傲.emoji】。
栗瑾察覺到自己對雲中鶴產生誤解,能贏五個G1的牝馬,怎麼會是溫柔的小馬。
賽馬除了看天賦,還要看勝利的渴望。有的賽馬需要拿食物誘惑來激發潛力,有的賽馬天生喜歡跑到同伴前面。
雲中鶴溫情的眸子充斥勝者的傲慢,它發出長長的嘶鳴聲,宣告它的獲勝。
山地玫瑰沒有出聲,它站在雲中鶴對面,靜靜地看著對手,這是它出生以來第一次失敗。
栗瑾攥緊手裡的水勒,她擔心山地玫瑰會出問題:「我們走吧。」
她打算讓克洛德替她去領獎,她要陪在山地玫瑰身邊。
頒獎典禮結束後,馬場的人陸陸續續走光,克洛德拿著亞軍獎盃找到栗瑾。
此時,栗瑾盤腿坐在馬房裡的草垛,讓青毛馬躺在她的腿上:「不要難過了,我們還能跑。」
山地玫瑰把腦袋埋進栗瑾肚子,發出委屈的哼唧:【哭泣.emoji】。
栗瑾揉了揉山地玫瑰的耳朵:「好啦,玫瑰依然是世界上最棒的小馬。只是你不適合中途,畢竟你很少跑中途賽。英國的草地太軟了,沒有香島的草地塑料。」
她在腦子裡給玫瑰找理由,最後她選擇譴責自己:「或許我還是太弱了,如果是世界上頂級的騎師,我就能策騎你拿到冠軍。」
她俯身親了親山地玫瑰的眉心:「不過,我會繼續努力,爭取讓玫瑰贏得比賽。」
克洛德站在門口輕咳兩聲,馬房的兩雙眼睛看向他,他拿著手裡的獎牌示意:「亞軍有牌子,我覺得銀牌設計的挺好看,你覺得呢?」
栗瑾接過克洛德手裡的銀牌,揣進口袋站起身:「我想帶玫瑰回農場。」
克洛德點了點頭,輕聲安慰:「別沮喪了,那些雌馬都是身經百戰的天才,它們從小就在英國馬場四處奔跑,玫瑰拿到第二名已經很厲害了。」
「我知道,但是玫瑰無法容忍失敗。」栗瑾扭頭看著消極的山地玫瑰,她相信只要邁過這個坎,玫瑰會變得越來越好。
回到農場,栗瑾沒有回自己房間洗澡,而是選擇在馬房陪伴比賽失利的青毛馬。
她把苜蓿草加滿,又洗了胡蘿蔔,做了果蔬團。
可惜山地玫瑰仍然沒有胃口,它默默地轉身,把臉沖向牆角:【難過.emoji】。
栗瑾不放心,她從房間搬來床鋪,打算在外面的走廊打地鋪,直到山地玫瑰願意吃飯為止。
青毛馬像是一個石像,它不吃不喝,腦袋頂在牆角,跟周圍的背景融為一體。
天色已晚,栗瑾拉開被子鑽進去,她擔憂地看了眼山地玫瑰:「玫瑰,我準備睡覺了。晚安。」
半夜,栗瑾被「咚」「咚」「咚」的馬蹄聲吵醒,她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