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使用馬鞭?」仲毓看到大屏幕上的情況,神色平靜地問旁邊的未婚夫。
沈識宴沒有因為栗瑾和皎潔月亮受到影響,淡定地給仲毓解釋:「劍橋大學的研究人員分析了126場比賽的報告,共涉及1178對馬和騎師搭檔。」
「結果表明,是否使用馬鞭,與馬匹在賽道上的運動、受到的干擾或平均比賽結束時間之間沒有顯著差異。」
他聳聳肩:「自從看了那個報告之後,錦鯉便拋棄了馬鞭,開始無鞭比賽。馬鞭在賽馬比賽如同鬥牛比賽的紅布,只是為了刺激觀看的人類。」
仲毓環顧四周,全都是眼睛激動到發紅的馬迷,她瞬間幻視古羅馬鬥獸場,只不過場內的人換成了賽馬和人類。
相貌姣好,神情冷靜的東方情侶坐在觀眾席的第一排看起來和身邊的人格格不入。兩個人仿佛與世隔絕,坐在最前方安靜地看比賽。
栗瑾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從沒跑過這麼顛簸的跑道,歐洲的草地比亞洲軟,她能感受到皎潔月亮抽蹄子的動作變得比往常吃力。
今天是陰天,賽馬場霧蒙蒙,終點線在面前若隱若現。
她不希望英國潮濕的天氣,隨著秋天到來,有種入骨的陰冷。
場上的八匹馬漸漸拉開了距離,皎潔月亮正在倒數第二位,它緊跟倒數第三,只要再努力一下就能超過前面的對手。
解說員聲音侷促地介紹場上瞬息萬變的排位,「前三名幾乎被鎖定,後面排位還沒有確定。8號超過了6號,現在處在第五名。」
栗瑾看到賽道外顯著的灌木叢,想起自己之前查過的資料,這處灌木叢是提醒騎師前面還有四百米到達終點。
她剛想提醒皎潔月亮,發現身下的小馬爆種超速,尾巴飄在身後和身體處於水平線。
「月亮!過了灌木叢是200米下坡!」下坡加速是很危險,容易發生賽馬骨折事件。
騎師們將身體後仰,手上扯著水勒控制賽馬的速度。
「噢,等等,那匹騮毛馬在做什麼?!」解說員眼皮跳了跳,看到場上危險的一幕。
身形苗條的騮毛馬在最後四百米離開同伴,開始大步提速,像是石頭從山坡滾落。
栗瑾緊閉嘴巴,風颳得她臉疼。最後時刻,她選擇相信自己的小馬,這個看起來默默無聞的小馬,說不定能帶給自己意想不到的驚喜。
香島也在轉播皎潔月亮在英國的比賽。
廖中堂在話筒前大聲說道:「現在皎潔月亮全力衝刺!在最後一刻!它沒有放棄!它還沒有放棄!」
「……我們…滋啦…信皎潔月亮……滋啦……」
一群上了年紀的阿公阿嬤圍在收音機前聽廖中堂解說英國中央公園錦標賽。
「孩子能行嗎?」阿公搖了搖手裡的蒲扇。
放下麻將的阿嬤推了他一把:「怎麼不能行?!她可是栗瑾!」
栗瑾在法國出道,在香島成名,她的名字早就給這個城市留下痕跡。她不再是馬迷口中的大陸妹,而是栗瑾,亦或者是錦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