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朋友怎麼知道這件事?」沈識宴問道。
「他是負責鶴小姐的馬工,一個星期前,路易吉請獸醫來照顧它。我朋友了解老闆的本性,便把這件事告訴我。」史蒂文自從那次對決失敗,就被威斯汀馬場辭退,直到現在還沒能找到會聘用他的馬場。
策騎最強賽馬被人打敗是一個原因,栗瑾認為他的膚色同樣是一個因素,失敗的冠軍騎師又不是史蒂文一個人,只有他沒能找到下家。
沈識宴送走史蒂文,回到辦公室看見正在沉思的學生:「你打算怎麼做?」
栗瑾看著桌子上有關於威斯汀馬場的平面圖,她折起地圖丟進垃圾桶:「我不想惹麻煩。」
沈識宴瞥了一眼垃圾桶的紙團:「這不像你的風格。」
「我在這裡不僅膚色受到歧視,性別也會受到歧視,自己都顧不過來怎麼去管別人的賽馬?」栗瑾站起身離開辦公室,甩上身後的大門。
她徑直來到馬房,拿起刷子給漫長黑夜打理捲起來的鬃毛,垂下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弗里斯蘭馬擔心地嗅女孩身上的氣味,它聞到陌生人的氣息:【疑問.emoji】。
「我沒事。」栗瑾抱住漫長黑夜,將頭靠在它的額頭上面。
有人提著一桶草料走進馬房,給白夜流星的食槽加食物。
栗瑾走出漫長黑夜的馬隔間,外面站著熟悉的紅髮女孩。
桑迪轉過身被栗瑾嚇一跳:「老闆,你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
栗瑾看著桑迪:「你那個朋友可以相信嗎?」
威斯汀馬場,21:00pm。
守在馬房外面的黑衣男人擦了擦凍得通紅的手指:「該死的鬼天氣,真冷。」
「是的,下了兩天的雨,到處都是爛泥,我每天回到家都要被蘇珊罵一頓。」另一個男人嘴裡咒罵老闆,「該死的路易吉,為什麼讓我們在大冷天守著一匹馬?」
「你是對的,還是一匹跑不了的馬。」喬治每說一句話,嘴裡都要冒出白氣。
班傑明抬頭看了看陰沉沉的天空,心裡估摸明天仍然有雨,他和喬治還要在冰冷的夜晚守在馬房。
一個年輕的女孩神色慌張地跑過來:「幫幫我,火箭沒有栓馬轡,它跑出去了!」
喬治認出來眼前的女孩是威斯汀馬場人緣最好的薇諾娜,他看了看同伴:「本?」
班傑明從馬房門口取下套馬的繩索:「它往哪裡跑了?」
「山上,它往山上跑了。噢,如果被路易吉先生發現,他不會放過我的。」薇諾娜臉色發白,仿佛想到了可怕的場景。
「若是你們幫我把火箭帶回來,我可以承包你們一個月的酒水錢。」
班傑明和喬治對視一眼,寒冷的夜晚,有瓶酒對他們來說是件美好的事情。
班傑明確認馬房上好鎖,跟著薇諾娜往山上跑,以他的經驗,這些被馬房圈養長大的馬,受驚了只會隨便亂竄。
喬治打開手電筒照地上的蹄印,分析名字叫火箭的賽馬往哪個方向跑。
薇諾娜焦急地呼喚自己伺候的賽馬,她急得冒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