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瑟不知自己為何心上一動,開口道:「少爺。」
「?」白邵雪把目光投了過來。
這道目光只是帶著困惑而已,可莊瑟總覺得灼人。他又即刻改了稱呼:「阿雪。」
白邵雪問:「什麼事?」
「上次的香包……應該沒什麼味道了吧。」莊瑟躊躇一下:「我做了新的,你要嗎?」他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個嶄新的香包來:「本來沒想著能碰上你,只是隨便一做……但既然你在……」
他說到後面,有些說不下去。
白邵雪只覺驚訝,卻又去看那枚好好躺在莊瑟掌心的香包。布料是好的,抽繩是好的,氣味很香。絕不是什麼「隨便一做」。
意識到這一點的白邵雪指尖顫了顫。
他忽然笑起來:「我要啊,為什麼不要?」
「桂花真的好好聞,只要這麼一點點就能染遍整個屋子,就好像身處野外一般。」白邵雪說:「我就靠它安睡呢。」
「從前那個的確散沒了味道,正巧想找你重新拿一個。」他說著,就伸手把香包拿了過來,好好掛在腰上:「這下好了,我也省得找你要。」
莊瑟順著他的動作去看他腰間。那裡原本是掛著其他香包的,味道是一如既往的「貴人氣息」,可自從上次他的香包給出去以後,白邵雪的身邊好像只有桂花味道了。
舊的剛剛摘下,新的又掛腰間。
莊瑟趕忙撇開眼去。
白邵雪也沒看見他這般模樣,掛好之後還喜滋滋的問他:「怎麼樣,好看嗎?」
「好看。」莊瑟緊張得很,硬是憋著不讓紅暈上臉。
他想著,自己能送出去這枚精心做成的香包,已然就是成功,再不敢多想其他。可白邵雪卻沒他這份小心翼翼。白邵雪覺得誰好,自然願意多和誰親近。本來說什麼離莊瑟遠點的想法,在一碗雞汁湯麵中化為烏有。
話又說回來了,莊瑟是什麼人,即便是沒有救自己的這份功勞,也絕不可能埋沒在人群之中。那自己離著他遠點近點,又有什麼影響?
再說……白邵雪什麼都好,就是一張嘴饞得要命,看出來莊瑟是個老饕之後,對他興趣更大。得了桂花香包,他仍舊捨不得離開,若不是忠瑞催促,他還能和莊瑟聊很久。
「這樣,你們應當都是有排班的吧?你把排班時間告訴我,我抽空找你玩兒。」臨走前,白邵雪沖莊瑟擠眉弄眼:「我知道你們總有休息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