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兩個小豆丁鬧著玩,完全沒注意船上另外兩個人都在盯著他看。沈系目光悠長,面無表情,卻好似氣得牙痒痒。莊瑟目光溫和,只看著白邵雪一人,面上帶著淺淺的笑,可耳尖卻是微微紅的。
兩道目光都很灼人,偏偏白邵雪沒什麼感覺。
倒是站在高處的船家好似感知到什麼,暗笑兩聲,也不點破。
哄了兩句小姑娘,白邵雪就開始教她們唱歌,還是這首《泗水岸》。沈系奪過妹妹堵住她們的耳朵:「別迫害我妹妹。」
「怎麼就是迫害了?我唱的那麼好聽!」白邵雪被他說得「惱羞成怒」,轉而面對莊瑟:「小莊,你要學嗎?」
莊瑟乖巧道:「好啊。」
白邵雪唱一句,莊瑟也跟著唱一句,可偏偏唱出來的音調跑到了姥姥家。白邵雪哈哈大笑:「小莊,你怎麼是音痴啊!」
「什麼是音痴?」莊瑟沒懂。
沈系聽不下去,說道:「莊瑟,他罵你傻瓜呢!」
「哪兒有啊沈系!」白邵雪不能忍受他這麼曲解自己的意思,差點炸毛。
沈系卻不理他,接著對莊瑟冷笑:「瞧瞧你,什麼都好,怎麼不會唱歌?」
五公子果然是個少見的彆扭人,莊瑟一點都沒有覺得被冒犯,反而感覺到了一點和以往不同的東西,所以他平靜說道:「我娘之前也說,我這是隨了我爹。」
沈系再度冷笑,卻不再說些什麼,而是跟著船家唱起了歌。他和白邵雪不同,聲音更沉一些,像是一個求而不得的小郎君。船家聽了還是笑:「這位公子,你唱的好聽,可是怎麼感覺都是屢屢怨氣?」
「當然有怨氣。」沈系淡淡說完,衝著白邵雪揚了揚下巴:「怎麼樣,比你強吧。」
白邵雪不敢苟同:「還是我唱得好。」
這時候,沈系搶到的那艘小船也行了過來,如願以償的七小姐在船上沖他們揮手:「小白!五哥!小九!小十!」
她喊完,才發現有個從未見過的英俊面孔,這讓她當即燥紅了臉,氣焰一下跌了下去。等了一會兒才對著白邵雪埋怨道:「你怎麼也不阻止我?船上還有其他人呢,我太丟人了!」
白邵雪哭笑不得:「你自己不注意,關我什麼事情?」
七小姐像是羞得不行,再也不跟他們互動,轉身回去之後還要被幾個姐妹笑話,更是恨不得躲到船底去。
實在是熱鬧。
白邵雪短短一會兒又是被沈系擠兌,又是被七小姐「指責」,實在是覺得自己天賦異稟。可他又覺得這樣的時光太美好了,美好到有些不真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