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辜負?
……
明明兩人連時辰都沒有相約,但白邵雪很確定,他和莊瑟心有靈犀。他出門照舊帶著蕊心和忠瑞,卻誆騙兩人在大營門口候著,自己則穿過騎兵營,從側門溜了出來。
側門距離莊老爹的攤位很近,白邵雪才出去,打眼就瞧見莊瑟繫著襯裙在炸糕。
他走過去調侃道:「好一副賢惠模樣。」
莊老爹見他來了也很是高興:「阿雪,聽阿寶說,你們今日要去冀雲山?」
「對。」白邵雪伸手接過莊老爹給他盛的一碗醪糟元宵,也不坐下,當即抬手就往嘴裡送:「哎呀老爹,這手藝真是絕啦。」
「別著急。」莊瑟那頭也準備好了炸糕,沖他走來:「這個太燙,需要涼一涼。」
莊老爹也在一旁說:「到底還是沒走完夏天,山上雖說清涼,但也要注意別曬昏過去。」他說著,將早已備好的布包取了出來:「沒什麼可準備的,不過是些小玩意兒,一會兒記得帶上。」
莊瑟應了,側首看到吃得不亦樂乎的白邵雪,又忍不住:「慢一些呀。」
等著簡單用過早飯,莊老爹像是變戲法一樣,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牽出一頭驢來,驢的屁股後面還能掛一輛不大的板車。
白邵雪看得目瞪口呆,莊瑟臉上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解釋道:「馬匹都是營中的,就算是做了都尉也不好隨便牽出來……只能是用我自家的牲畜出行了。」
「你想得可真周到。」白邵雪不在乎驢還是馬,他只是覺得新奇有趣:「我也不好回去把馬牽過來,否則就要讓人知道了。」
他說完,走上前去看了看,發現板車雖然簡陋,但上面被人用心鋪了軟墊,能保證坐著躺著都不會太難受。就是這頭驢有些古怪,見著白邵雪第一面就打了個響鼻,像是不太喜歡他。
「如此野趣,實在是好。」白邵雪興奮起來,一把拉住莊瑟就讓他快點行動:「我還沒這般出遊過,快走。」
莊瑟見他如此,也就不再多說什麼,當真上穩住那頭驢,示意白邵雪先上板車。白邵雪四肢並用,算是「爬」上板車,見著十分穩當,剛剛放了心,就忽然覺得身下一晃,有一種要掉下去的感覺。他不由抓緊車沿,「啊」了一聲。
等著「啊」完,身下那種晃悠也蕩然無存。白邵雪心中清明,立刻抬頭去看前面已經側坐在驢背上的莊瑟,果然從他臉上看到了一些狡猾和捉弄。
白邵雪實在哭笑不得,伸手招呼在他身上,喝道:「莊車夫,走呀!」
冀雲山算不得遠,但莊瑟的那頭倔驢是真倔,或許是習慣了莊老爹指揮,它跟著莊瑟,一會兒就有了罷工的念頭。莊瑟明明在營中是騎乘的好手,什麼樣的馬兒都能應對得當,偏偏對這頭驢無可奈何。
白邵雪認為這是老天懲罰他剛剛戲弄自己,也不出手幫忙,只顧著跌在板車上哈哈大笑。
莊瑟無奈,只好慢悠悠的朝冀雲山而去。
等到了山腳下,再上山就用不得板車,只能騎驢上去。莊瑟就把板車卸下,讓白邵雪騎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