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這兩個字,當即腳下生風往王妃所居的地方去。直到了院門口,白邵雪才反應過來自己實在唐突,生生頓住了腳步。他現在和從前完全不同,蕊心跟在他身後氣喘吁吁:「少……少爺,王妃不在院內,如今應該在延輝堂呢!」
白邵雪悔道:「是我太急。蕊心,咱們去延輝堂。」
去往延輝堂的路上,白邵雪好不容易壓住自己的心情,等到了堂中,發現余氏果然正坐當中。他因為要早訓,往往起得最早,因此也是第一個來。余氏一見他,就是落下淚:「令溪,這場戰事終於要結束了。」
白邵雪知道她兩年多來肩上任務重,因此見不得她哭。他跨步上前跪在余氏面前,低聲道:「結束就好,娘,這是高興的事情,別傷了您的身子。」
余氏在淚眼中點點頭,也是強忍著。她一手拉住白邵雪:「是王爺親筆傳回來的信,說摩赫到底不敵,大將首級被斬後,軍心就散了一半。摩赫國王沒了那將軍,不日就要呈上議和書了……」
她說著,府內其餘留下的人也都陸陸續續到了。得知確切消息後,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喜悅和興奮,紛紛跪下朝著余氏一聲聲說著吉祥話。
余氏被這等氣氛一烘,倒也沒了落淚的意思,笑著趕忙讓眾人起身後,她才又轉過臉來對著白邵雪道:「若要論起來,還有件事沒跟你說。」
「那個斬下敵軍將領首級的人,令溪你最是熟悉不過。」她道:「正是莊瑟。」
這一句兀得出來,白邵雪全全聽在耳中,卻也愣在當場。
莊瑟……莊瑟……
這個名字,他日日夜夜都在想,不曾從余氏口中露了出來。
不過他也只是微微愣了一下就回過神來,明明心中澎湃不已,面上卻要不顯山露水:「是他……他果然是個厲害人物。」
「當真厲害。」余氏沒看出他的不對,照舊說:「他是個不俗的人,本就有功勞在身,如此一來,前途無量。」
白邵雪聽了,只做淡笑。
這場道喜持續了很久,最後是余氏支撐不住有些睏乏,眾人這才散了。白邵雪從延輝堂中走出,抬頭看了看天色,心思再度飄向了遠處,以至於蕊心喊了他好幾聲他才注意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