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老爹經過一頓飯,已經不再瑟縮,笑道:「阿寶向來朋友不多,能有阿雪這般知心人很不容易……我還想著多讓他出去走走呢。」
白邵雪笑:「得嘞莊叔!我好生把人帶走,自然也好生送回來,您別擔心。」
等著兩人牽馬一起出了門,莊瑟才道:「若是太晚,你就騎馬先回去,我又不是孩子,自己可以回家。」
白邵雪沖他做鬼臉:「你管我呢,我爹娘都不管我,你倒是管我。」
這般模樣很是孩子氣,和他昨兒在宴席上大相逕庭。莊瑟不由失笑:「好好好,不敢再管你了。」
城東的桃林果然距離不遠,現下雖然沒有桃花,卻也是有水有樹,很有一番休閒的感覺。更重要的是,這裡沒人打擾,實在是舒服。
兩人並排坐在湖邊,白邵雪央著讓莊瑟講前線的事情。莊瑟沒有說書先生那樣的好嘴,講起事情來平鋪直敘,可即便如此,白邵雪仍舊是從這裡頭聽出不少緊張的地方。
「你怎麼昨日不和我說?」白邵雪慌張看他:「我還以為你是全須全尾的回來……原來也是受了傷!」
「什麼地方受了傷?現下可好完全了?!」
白邵雪應當還想要看一看那些傷口,莊瑟嚇了一跳,堪堪躲了:「自然都是好全了。」
「摩赫大將的頭也是你砍下的吧。」白邵雪道:「那麼危險的事情,你難道是全身而退?」
「我不過是運氣好些罷了。」莊瑟道:「說實話,這事兒本應是五公子去做……他有了這份功勞肯定能在王爺面前展露,我後來才知……原是我搶了這份功。」
白邵雪覺得不對:「戰場上情況瞬息萬變,我剛才也聽沈系隨口一說,他說當時戰況危急,若不是你手疾眼快,或許就要讓那摩赫大將逃走了。」
「和沈系取了戰功相比,斬下敵人頭顱結束這場戰爭才是首要。」白邵雪說:「沈系比我可聰明多了,他能跟著王爺一起出征,自然不會就指著這麼一份功出人頭地。你別瞎想。」
他倒是實打實的安慰,莊瑟知他和五公子關係很好,因此當真不再糾結此事。
又是天南海北一陣胡侃,天色一點點暗了下來。就在兩人準備啟程回去的時候,這天兒卻是大變色,忽然就起了疾風,尚未等人有所反應,竟是落下豆大的雨點來。
